从本章开始听赵辰在电话那端安静了两秒钟,然后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诚的感激:“赵老书记,您能这样通情达理、顾全大局,我非常感谢。这笔钱,我会督促生态环境厅专款专用,每一分钱都会用在月牙湖的生态修复上,绝不会挪作他用。请您放心。”
“好,那就这么定了。”赵立春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赵辰在汉东的动作绝不会止步于一个月牙湖美食城。
他重新拿起手机,拨通了赵瑞龙的号码。
电话刚一接通,赵立春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赵瑞龙,你这个混账东西!你在汉东搞的那些破事,我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现在人家赵辰把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还不清醒?你刚才是不是给老钱、老黄、老周他们打电话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找人把赵辰压下去?我告诉你,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赵瑞龙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电话里只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过了好几秒,他才憋出一句话来:“爸,那月牙湖是我的心血,我就这么让他拆了?”
“你少给我废话!”赵立春的声音更大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气,“我已经和赵辰说好了,美食城限期拆除,月牙湖恢复原貌,另外我从家里拿出一亿五千万作为环境修复费用。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按这个方案去办,把事情处理完了,给我滚回京城来,不要在汉东再给我惹事了!”
赵瑞龙的声音里带着不服和委屈:“爸,他赵辰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一个常务副省长,您在汉东经营了十五年,他就这么不给您面子?咱们就这么认了?”
赵立春气得浑身发抖,握着电话的手都在哆嗦:“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赵辰的背后是裴一泓!裴一泓是上面的人!你以为他是自己能当上这个常务副省长的吗?他是上面派来收拾汉东这个烂摊子的!上面早就对我不满意了,对我在汉东留下的那些东西不满意了!如果赵辰真的把月牙湖的事情闹大了,把你那些事全都翻出来,连我都保不住你!你拿什么跟人家斗?拿你那几个阿彪阿狗的?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赵瑞龙被赵立春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吼骂得哑口无言。
他握着手机,站在山水庄园的休息区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一条被抛到岸上的鱼一样,挣扎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他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我知道了,爸。我按您说的办。”
挂了电话,赵瑞龙狠狠地把手机摔在了沙发上,然后又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茶几,茶几上的茶具、水果盘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碎片四溅。
他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充满了愤怒、屈辱和无能为力的绝望。
而在省委大院四号楼的书房里,赵辰放下了赵立春的电话。
他没有急着去处理其他的事情,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深沉,京州市的万家灯火在远处铺展开来,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
他望着吕州的方向——那是他家乡的方向,是月牙湖所在的方向。
他的心里感到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欣慰和轻松。
月牙湖的污染问题,困扰了当地百姓十几年,经历了多少任领导、多少届政府,都没有人真正去动它,因为没有人愿意去得罪赵立春和赵瑞龙。
现在,他做到了。
他不仅让赵立春低了头,还让赵瑞龙付出了代价,还为月牙湖的生态修复争取到了一亿五千万的专项资金。
这一仗,赢得干净利落。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赵辰的办公室。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和一份当天的报纸。
王林敲门进来,告诉他张中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让他进来吧。”赵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张中伟快步走了进来,今天的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昨天好了不少。
他走到赵辰的办公桌前,站定之后,恭敬地问了一声好:“赵省长,您找我?”
赵辰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张厅长,月牙湖美食城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张中伟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解……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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