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省人民医院ICU。
陈海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叶凌云站在病房外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
高思文站在他身边：“你不进去？”
叶凌云摇头。
“进去了说什么？说我提前知道有人要动他，但没有阻止？”
高思文愣了：“你知道？”
“我知道有人要对陈海不利。但不知道具体是谁、什么时候、什么方式。”叶凌云看着病床上的陈海，“如果我要提醒他，就得暴露我的消息来源。暴露了，接下来被撞的就是我。”
高思文的脸色变了：“你可以提醒他注意安全，不用暴露消息来源。”
“提醒了，他就不会查了？不查，他就不是陈海了。”叶凌云转身看着她，“思文，有些人的命运，从他们选择要做的事开始就已经注定了。陈海选择了查案，就已经做好了被报复的准备。”
高思文的眼眶红了：“那他做错了？”
“他没有错。”叶凌云说，“错的是这个世界。好人要小心翼翼地活着，坏人却可以为所欲为。”
他回头看了一眼病房。
“但这个世界不会一直这样。陈海的账，会有人替他算。”
叶凌云转身离开。
走廊的尽头，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是侯亮平。
两人的目光在走廊里相遇。
侯亮平走过来：“你也来看陈海？”
叶凌云点点头。
“你认识他？”
“见过几面。”叶凌云说，“一个好人。”
侯亮平看着病房的方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大学同学，上下铺的兄弟。”
叶凌云没有说话。
侯亮平转头看着他：“叶凌云，陈海在出事前找过你，对不对？”
“对。”
“他说了什么？”
“他说他在查大风厂的股权案。问我愿不愿意配合调查。”
“你答应了？”
“没有。”叶凌云说，“我告诉他，山水集团的资金链有问题。让他顺着资金链查。”
侯亮平的眼睛微微一缩。
“然后他就出事了。”
“对。”
“你觉得是巧合？”
叶凌云看着侯亮平的眼睛：“侯局长，你是反贪局长。你来告诉我，这是不是巧合？”
侯亮平没有说话。
叶凌云继续说：“陈海查到了山水集团的资金链，然后就有人不想让他继续查。这个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赵瑞龙。”
叶凌云没有接话。
侯亮平握紧了拳头：“我迟早会找到证据。”
“那你去查吧。”叶凌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侯局长，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查赵瑞龙之前，先查他自己身边的东西。比如，他的司机。比如，他的手下。比如，替他办事的那些人。赵瑞龙不会自己动手，他有一层又一层的白手套。找到最底层的那只手，就能一层一层往上挖。”
侯亮平盯着他的背影：“你为什么帮我？”
叶凌云回头，笑了一下。
“因为陈海是好人。好人值得帮。”
他转身离去。
走廊里只剩下侯亮平一个人。
他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着陈海。
“兄弟，你等着。我一定会替你找出凶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东来带着两个警察走过来：“侯局长，我们是来保护陈处长的。”
侯亮平转身看着他：“赵局长，你来晚了。车祸已经发生了。”
赵东来沉默了一下：“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侯亮平说，“如果你真想弥补，就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查肇事车辆的来源。它是从哪来的，出事前在哪停过，谁用过它。”
赵东来点点头：“已经在查了。”
侯亮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陈海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像一个沉睡的战士。
战争还在继续。
但他已经不能冲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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