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开局濒死,我召唤万界横扫 第30章 整理线索,面陈君父

大秦:开局濒死,我召唤万界横扫 屿川 军事历史 | 穿越时空 更新时间:2026-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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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宗庙的编钟声从山下传来,浑厚悠长,在深秋的暮色中一下一下地震荡着山腰间稀薄的空气。嬴屹站在城南旧驿站外那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下,手里攥着刚从地窖中年人怀中搜出的第三封密信。竹简边缘被火镰烧焦了一小片,封泥上的四趾鹰闭目敛翅,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他将密信封好收入袖口,与之前那封被络腮胡子差点烧掉的密信放在一起。两封信,一封给魏缭和墨非,一封给嬴傒——两封信上都提到了同一个地点:宗庙后山密道。

黑夫带着追击小队往北面密林方向去了快两刻钟,马蹄声早已消失在林海深处。废弃驿站的土坯院墙在暮色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将院内横七竖八躺着的俘虏笼在其中。地窖里那个中年人依旧安静地坐在干草堆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闭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从头到尾他没有反抗、没有求饶、也没有试图销毁任何证据,只是在被士卒押上囚车时睁开眼看了嬴屹一眼,说了一句:“玄君说,若我被擒,不必挣扎。挣扎只会让你从我嘴里撬出更多东西。”

嬴屹没有审他。韩穆那种硬骨头他都能撬开,一个连审讯都不打算抵抗的人,什么时候审都一样。眼下更紧迫的是另外两件事——黑夫能不能截住那两个送信的人,以及他必须立刻将密道的情报面呈嬴政。

“公子!”赵安从官道对面的乱石堆后小跑过来,怀里还是抱着那个药箱。矮脚骟马被他拴在石头上,正不情不愿地嚼着枯草。赵安跑得有些喘,但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被训练了无数次之后的条件反射般的警觉——他从嬴屹手里接过那几封密信,用油布一层一层裹好放进药箱最底层的暗格里,动作利索得像个老练的文书吏。“奴才刚才在乱石堆后面观察驿站外围,发现官道往南三百步有一处废弃的烽火台,台上视野极好,能同时看到宗庙正门和后山入口。如果宗庙内真的有亡秦者的接应者,他们一定会在烽火台上留一个望风的暗哨。奴才建议回城之后让姜屯长派人把那个烽火台先占了,切断他们的视线。”

嬴屹看了赵安一眼,微微点头。这小子确实比刚出咸阳时成长了太多——在尚宫局当了六年任人使唤的小太监,到了战场上反而觉醒了某种敏锐的观察本能。也许不是觉醒,是被压抑了太久,终于有机会释放出来。

“嬴骆。”嬴屹翻身上马,“你跟赵安押送俘虏回郎中令大营,将地窖里搜出的所有文牍密信一并移交给郎中令幕僚。驿站的几个俘虏单独关押,不许任何人跟他们交谈。尤其是那个中年人——他的供词直接关系到宗庙内部的接应者身份,必须由我亲自审。”

“是。”嬴骆抱拳应声,左耳上的绷带在暮色中格外显眼。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公子面陈大王时,请务必提醒大王——按照秦制,祭祀大典开始后宗庙内外全部戒严,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但协助布置祭祀现场的奉常府礼官和杂役,是在戒严令生效前就已经进入宗庙内部的。如果亡秦者的接应者藏在这些人当中,他们可以在戒严之后、祭祀开始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密道入口。”

嬴屹点头,双腿轻夹马腹,栗色母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往山下雍城方向疾驰而去。

暮色渐浓,雍城宗庙广场上的火把已经次第点燃。数百支松脂火把将青灰色的城墙映得忽明忽暗,火光在秋风中摇曳,将宗庙正门前那面玄底红字的“秦”字王旗投下巨大的影子。广场上郎中令重甲步卒列阵而立,铁甲在火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戈矛如林,纹丝不动。奉常府的礼官们正在高台上做祭祀大典的最后一次流程演练,编钟、玉磬、鼓声依次奏响,每一次奏鸣都伴随着礼官悠长的唱喝声,在宗庙上空回荡。

嬴屹在广场边缘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郎中令侍卫。他整了整衣襟——左臂上赵安重新包扎过的绷带在暮色中被玄色劲装的袖子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白色布边。劲装上还有百草迷魂阵里留下的毒草汁液残渍和几道被荆棘划破的裂口,但此刻顾不上更衣了。

宗庙正殿前的蟠龙铜座上,嬴政正在接受奉常的祭祀流程禀报。他换上了祭祀专用的玄色冕服,十二旒冠冕垂下的玉珠在火光中微微晃动,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颌锋利的线条。王翦按剑立于左侧,廷尉李斯立于右侧,几名宗室重臣按辈分依次列于阶下。嬴傒也在——他站在宗室队列首位,身着渭阳君的玄色朝服,手捧玉圭,面容平静,姿态从容,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若不是嬴屹袖口中那封玄君亲笔写给他的密信上白纸黑字地写着“祭祀钟敲三响为号,届时自有人接应”,任何人看到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都不会想到他正在等待一个开启密道、引亡秦者入庙的时机。

嬴屹大步走到蟠龙铜座前,单膝跪地,双手将那两封缴获的密信呈上。

“儿臣在雍城南郊废弃驿站清剿亡秦者残党,缴获玄君亲笔密信两封。一封信是给农家叛逆统领魏缭和墨家叛逆统领墨非的,告知二人百草迷魂阵与机关阵已部署完毕,命其午时启动阵法;另一封信是给渭阳君嬴傒的,告知雍城祖庙后山有一密道可直通宗庙内部,入口在庙后古柏下石阶第七级,命其在祭祀钟敲三响时从密道接应亡秦者刺客入庙。”

广场上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编钟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宗室重臣们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嬴傒——渭阳君依旧保持着双手捧玉圭的姿势,面容不变,只是捧着玉圭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奉常手里的玉笏差点脱手,好在旁边的年轻礼官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李斯,都微微眯起了眼,捋着山羊胡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目光在嬴屹和嬴傒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嬴政接过密信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他没有把密信摔在嬴傒脸上,没有当场暴怒,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只是将密信放在御案上,用手指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抬起眼,看向阶下的嬴傒。

“渭阳君,你有什么要说的?”

嬴傒出列,躬身行礼,动作一丝不苟,和他在过去数十年里每一次朝会上行礼时一模一样。他开口时声音平稳,甚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大王,臣不知长公子此言何意。臣自入宗庙以来,一步未曾离开宗室队列,在场的宗室诸君与郎中令卫士皆可为证。长公子所呈密信,臣从未见过,信上的笔迹臣也不认得。至于什么密道——臣在雍城祖庙祭祀数十次,从未听说过什么后山密道。”

“是吗。”嬴政的声音很淡,“那为何玄君在信上说‘祭祀钟敲三响为号,届时自有人接应’?”

“臣不知。或许是有人蓄意陷害,或许是亡秦者故意散布谣言,意图离间大王与宗室之间的信任。臣对大秦、对大王忠心耿耿,数十年来从未有过二心——大王明鉴。”

嬴屹转过身,面向嬴傒。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对上——嬴傒的眼神依旧沉稳,沉稳得像一潭死水,水面上没有任何波澜,但水面下藏着的是垂死挣扎的困兽在拼命压住最后一丝恐惧。嬴屹没有和他争辩,只是从袖口中抽出第三封密信,展开举到嬴傒面前。

“公孙平的名单。公孙礼的密信。嬴晃的画押供词。韩穆的天牢口供。你亲笔写给魏缭的雍城祭祀路线图。你通过嬴晃每月向亡秦者输送的宫城换岗记录。还有玄君写给你的密信——上面印着亡秦者的四趾鹰闭目纹,和魏缭密信上的四趾鹰张开纹、玄鹰卫的四趾鹰展翅纹一脉同源,只是姿态不同。渭阳君,十七条罪证,每一条都有两份以上的证据相互印证。你还想让我一条一条念给你听吗?”

嬴傒沉默了很久。编钟的余韵彻底消散了,广场上只剩下火把燃烧时松脂的噼啪声和远处山林里夜鸟的啼鸣。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淡到只有离他最近的几个人才能看到,但里面的苦涩和讽刺浓得像是一杯放了太久的浓茶,又冷又涩。他抬起头,看向嬴政,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将手中的玉圭缓缓放在地上。

“不必了。”他说,声音沙哑而疲惫,“只求大王念在臣数十年为宗室操劳的分上,留臣族人一条生路。”

“嬴傒,身为宗室之首,勾结六国余孽,泄露宫城防务,出卖祭祀路线,蓄意谋害王驾,罪证确凿,供认不讳。”嬴政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一字一顿,“拿下。”

王翦一挥手,四名郎中令执戟卫士大步上前,将嬴傒双臂反剪,镣铐咔嚓一声锁死。嬴傒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散落的花白头发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当卫士将他押下去时,他经过嬴屹身边,脚步顿了一瞬,用一种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粗木,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你以为你赢了?玄君的人已经在庙里了。那颗闭着的眼睛睁开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亡秦者。你赢了我,但你赢不了他。他藏得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也许此刻就在你目力所及的地方。”

嬴屹看着他的背影被卫士押入宗庙偏殿临时改成的囚室,没有回应。他转过身,将那份从地窖中年人处搜出的密道入口位置图呈给嬴政:“父王,密道入口在庙后古柏下石阶第七级,宗庙内部已有亡秦者的接应者混入。接应者很可能是协助布置祭祀现场的奉常府礼官或杂役,他们在戒严令生效前就已进入宗庙内部,人数不会多,但足以打开密道石门,放刺客入庙。此人很可能随身携带开石门的特制铜钥——公输翼已经跟我描述了墨家暗门的几种常见锁芯结构,其中一种需要用特定形状的铜钥才能从内部开启,而铸造这种铜钥需要提前拿到石门锁芯的母模。”

奉常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协助布置祭祀现场的礼官和杂役名单是由奉常府审核的,如果这些人里真的混进了亡秦者的奸细,奉常府难辞其咎。他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大王,臣立刻下令彻查所有入庙礼官和杂役的身份,逐一核对保甲文书和入庙腰牌。每一个入庙人员的身份信息、籍贯、保人,在奉常府都有详细存档,最早一份存档可追溯到三年前。若有奸细,定能在祭祀大典开始前将其揪出。”

“不必彻查。”嬴屹说。

奉常愣住了,转头看向嬴屹。嬴屹继续道:“大张旗鼓地排查,只会让接应者提前警觉,趁乱毁掉铜钥或提前开启密道。不如暗中布控——将已经确认身份的可靠卫士换成便装,分散布置在密道出口周围和宗庙后山古柏附近,密切监视一切试图接近古柏和石阶的人。一旦接应者现身,不要当场抓捕——跟着他,看他接触什么人、传递什么信号,在他即将开启密道石门的那一刻再动手,人赃并获,同时缴获铜钥作为物证。这样既能抓获接应者本人,也能通过他揪出庙内可能存在的其他同党。”

王翦微微点头,布满老茧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沉声道:“此计可行。老臣建议由郎中令和羽林卫各抽十名精锐,便装布控。郎中令的卫士负责庙内各个祭祀节点——正殿、偏殿、后殿、钟楼、鼓楼,羽林卫则专门负责后山密道出口和古柏石阶周边。两路人马互不统属,一旦动手,同时发难,确保庙内庙外一网打尽。”

“准。”嬴政颔首。

嬴屹躬身行礼,然后退下。他没有直接去后山布控——那里有姜黥和黑夫在,两个人都是夜战摸哨的老手,布控抓人这种活计交给他们比他自己蹲在草丛里更靠谱。他先去了一趟郎中令大营西侧的临时俘虏营,确认了驿站俘虏的关押情况和那两个农家弟子随身物品的收缴清单——那个中年人的随身物品中有一方只刻了一半的四趾鹰印,材质是普通的青铜,纹路虽与魏缭密信上的张开鹰纹和玄君密信上的闭目鹰纹一脉相承,但工艺远不如陨铁青铜板精致,只是一件普通的联络信物。雕刻此印的匠人显然不知道四趾鹰在陨铁制品上才会呈现的特殊光泽,只是按照玄君提供的图样忠实地复制了轮廓。这种复制品在亡秦者中层人员中应该还有不少,每一方都是单向联络的信物,无法通过它追溯上线——玄君的情报安全策略做得极其严密。

从俘虏营出来,天色已经全黑了。宗庙广场上的祭祀高台被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编钟和玉磬的合奏再次响起,礼官们开始了最后一次全流程彩排。嬴屹独自走到宗庙后山脚下,在一棵老槐树下盘膝坐下,调出系统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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