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满级大号，我一路横推汉东 第2章 国际法务天团，四百亿砸出来的海啸

京州市财政厅。顶层办公室。

厅长刘新建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进账提示。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办公椅上。

一长串数字。单位是元。

前面的数字是四。后面跟着十个零。

汇款方：昆仑资本（亚洲）离岸清算中心。

附言：汉东省十七项基建工程单方面违约金。全额支付。

刘新建哆嗦着手拿起座机话筒。拨号的时候按错了三次。

“李……李书记。”电话通了。刘新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账上……进钱了。四百二十亿。活期。随时能动。”

电话那头传来李达康沉重的呼吸声。

“我看到了。”

“那光明峰的缺口……”

“闭嘴！”李达康在电话里咆哮。“这钱能动吗！那是买汉东经济命脉的钱！这钱要是花了，那十七个停摆的项目就是汉东的活人墓！”

李达康挂断了电话。

市委办公室里。李达康扯松了领带。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桌上的红机响了。

李达康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接起。

“瑞金书记。”

“达康啊。”沙瑞金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意。“我刚听说。你们京州搞了个大新闻。四百二十亿的违约金到账了。很阔气嘛。”

李达康咽了一口唾沫。

“书记。这是洛云一意孤行。他利用私人关系操控昆仑资本恶意撤资。这是一种极其不负责任的政治流氓行为！”

“人家交了违约金。”沙瑞金打断他。“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是合法合规的退出。你现在告诉我人家是政治流氓？”

沙瑞金在电话那头顿了顿。

“现在外面的媒体已经开始有动作了。华尔街那边也收到了风声。汉东省的信用评级如果因为这件事被国际机构下调。达康。这个责任你背还是我背？”

李达康握着话筒的手骨节泛白。

“书记。我立刻让人冻结昆仑资本在汉东的所有账户和资产。绝不能让他们把设备和资金撤出境。只要人在设备在。项目就还有救。”

“胡闹！”

沙瑞金加重了语气。

“你还要用强制手段？你知不知道昆仑资本背后站着多少国际财阀？你这一封。人家直接去海牙国际法庭告汉东省政府。到时候就不是四百亿能解决的问题了！”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不能用蛮力。洛云既然玩合法的。我们就陪他玩合法的。”

“书记的意思是……”

“侯亮平不是在反贪局吗。还有税务、消防、工商。”沙瑞金的声音变得极度平静。“昆仑资本在汉东这么大的盘子。我不信他们每一笔账、每一个项目都干干净净。只要查出问题。这就不叫恶意撤资。这叫外资企业涉嫌重大违法违规。到时候。主动权就回到了我们手里。”

李达康眼睛亮了一下。

“明白。我马上协调各部门配合。”

“动作要快。要准。”沙瑞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

京州市中心。昆仑大厦。

这是一栋七十八层的全玻璃幕墙建筑。是京州的地标。也是昆仑资本汉东总部。

大厦一楼大厅。

侯亮平穿着黑色夹克。带着十几名反贪局干警。外加税务局和工商局的联合调查组。浩浩荡荡推开了大厦的旋转门。

侯亮平走在最前面。他手里拿着一份带有沙瑞金签字的协查令。

大厅里很安静。没有保安上来阻拦。前台的几个接待员甚至还在低头敲击键盘。

侯亮平皱了皱眉。这种过分平静的氛围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走到前台。把协查令拍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

“反贪局。侯亮平。”

他看着前台那个年轻女孩。

“通知你们负责人。我们接到举报。昆仑资本涉及重大税务问题和违规操作。现在要求冻结账务。所有财务人员留置配合调查。”

女孩看了一眼协查令。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拿起对讲机。

“安保部。有政府人员出示协查令。”

几秒钟后。

大厅两侧的专用电梯门同时打开。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

五十名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外籍和中方律师并排走出电梯。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英国老头。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头走到侯亮平面前。停下。

“侯局长。”老头操着一口略显生硬的中文。“我是昆仑资本全球法务联席主席。理查德。你可以叫我理查律师。”

侯亮平看着这阵仗。心里沉了一下。但他表面上依然强硬。

“理查先生。我们按规矩办事。请配合。”

理查德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他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两下。

“侯局长。根据我国加入的国际贸易协定第八条补充条款。以及贵国《涉外企业财务审查特别法案》。针对昆仑资本这种体量的超大型外资合资财团。地方级别的税务和反贪部门。无权进行无预警的突击审查。”

理查德把平板屏幕转向侯亮平。

“必须由最高检或国家税务总局出具红头文件。并且提前四十八小时进行知会。”

侯亮平脸色微变。

“你在拿国际法压我？这里是汉东！”

“这里是地球。”

理查德合上平板。

“我们尊重汉东的法律。所以。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想要看的一切。”

理查德拍了拍手。

电梯门再次打开。

十几个穿着白衬衫的财务人员推着六辆超市用的那种大型手推车走了出来。

推车上。堆满了半米高的文件盒。

“这是昆仑资本自进入汉东以来。每一笔超过一万元的财务流水。每一张纳税证明。每一个项目的环评资质和政府批文批复。”

理查德指着那些手推车。

“总共一万三千四百份文件。全部经过全球四大国际会计师事务所的交叉审计。”

他看着侯亮平。

“侯局长。我们的财务和法务团队一共三百六十人。今天全部在岗。随时为您解读这些账目。但有一点需要提醒您。”

理查德拿出一块怀表看了一眼。

“每耽误昆仑资本一小时的正常运营。我们的法务团队会向贵方法院提交一份价值三百万美元的营业损失索赔书。”

侯亮平看着那六座小山一样的账本。眼角直抽搐。

三百六十个国际顶尖律师和财务专家。这根本不是配合调查。这是法务饱和式打击。

这帮人能把一本账本给你拆解出几百页的免责声明。

“你们这是在阻挠执法。”侯亮平咬着牙说。

“我们在积极配合。”理查德面带微笑。“请问侯局长。从哪一本开始看？我们为您准备了专门的审查室。提供二十四小时的咖啡和三明治。”

楼上。顶层办公室。

洛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像火柴盒一样的警车。

他的手里端着一杯波旁威士忌。冰块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门开了。沈冰拿着一份加急文件走了进来。

“洛总。侯亮平带人来了。理查德在一楼拖着他们。”

洛云喝了一口威士忌。

“查出什么了吗？”

“他们连第一本账本的目录都没看完。理查德团队在跟他们逐字核对翻译法条。侯亮平带去的那几个税务局的人已经有人开始吃降压药了。”

洛云转过身。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

“沙瑞金既然想玩。那就给他加点码。”

他放下酒杯。

“汉东的三大基建概念股。今天早盘的情况怎么样？”

沈冰翻开文件。

“受我们撤资消息的影响。汉建集团、京州路桥、汉东重工。开盘一小时内全部跌停。市值蒸发超过八百亿。”

“不够。”

洛云靠在椅背上。

“我们在汉东有四家控股的商业银行。通知下去。从今天下午一点开始。全面收紧对汉东地方国企的信贷额度。所有即将到期的贷款。一律不予展期。立刻催收。”

沈冰笔尖一顿。

“洛总。这样的话。汉东的资金链在四十八小时内就会彻底断裂。这会引起大面积的系统性风险。”

洛云看着沈冰。

“他们逼捐四百亿的时候。没想过系统性风险。现在。我要让他们知道。合法的金融杠杆。比他们手里的权力更管用。”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抛售所有汉东城投债。不计成本。”

“第二。向全球金融媒体发布通告。就说汉东省政府强行干预外资正常运营。营商环境极度恶化。建议所有外资机构暂停对汉东的投资评估。”

沈冰合上文件。

“明白。我立刻去办。”

办公室里只剩下洛云一个人。

他打开面前的电脑屏幕。

上面显示着汉东各大股票的走势图。满屏的绿色。刺眼。惨烈。

这是物理掀桌。不跟你搞什么权力制衡。不跟你搞什么官场折冲。

用万亿级的资金体量。配合滴水不漏的合法程序。直接碾碎你引以为傲的底盘。

下午两点。

风暴开始席卷汉东。

省委大院。沙瑞金的办公室。

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沙书记！京州商业银行突然停止了对市钢铁厂的贷款授信！明天就是发工资的日子。账上没钱了！”

“沙书记！汉建集团的股票再次跌停。股民已经在证监局门口拉横幅了！”

“书记。四家外资银行联名向省高院递交了催收状。要求立刻冻结几家地方国企的资产用以抵债！”

沙瑞金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华尔街日报传真件。

头版头条。用巨大的黑体字印着：

【汉东投资环境崩塌：权力对资本的粗暴干涉引发撤资狂潮】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气。他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侯亮平在那边连个屁都没查出来。洛云这边反手就把整个汉东的经济架在了火上烤。

这根本不是什么新来的二把手。

这是一头披着合法外衣的哥斯拉。

门被猛地推开。

李达康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瑞金书记。顶不住了！下面几个市的市长全堵在会议室。工程停工。民工讨薪。银行逼债。再这么下去。汉东要出大乱子了！”

沙瑞金把手里的传真件揉成一团。狠狠砸在纸篓里。

“去昆仑大厦。”

沙瑞金咬着牙。

“备车。我要亲自去见见这位洛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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