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道途 第2章：契约与代价2

【规则一：每次穿越需完成特定“因果任务”，任务目标由本尊根据世界稳定性与修复需求生成】

【规则二：完成任务可获得“世界本源”，用于修复本尊及强化汝之灵魂】

【规则三：任务失败或超时，将遭受世界排斥及契约反噬，灵魂消散】

【规则四：穿越期间，现实世界时间流速减缓，比例为100:1】

【规则五：严禁向任何存在透露本尊及穿越本质，违者抹杀】

徐博消化着这些信息。一百比一的时间流速，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待三天，现实世界只过去四十三分钟左右。这算是个好消息。

“当前任务是什么？”他问。

文字开始滚动：

【当前世界：《永无止境》(电影衍生宇宙)】

【宿主身份：埃迪·莫拉(替代)】

【因果任务：在72小时内完成以下目标】

【目标一：解决原主面临的追杀危机，确保自身及关键人物琳迪·格林生存】

【目标二：反向破解NZT-48药物化学公式，并完成优化方案，消除其致命副作用】

【任务奖励：世界本源×1单位(可修复本尊0.1%本源，或强化宿主灵魂强度10%)】

【失败惩罚：灵魂反噬，即刻消散】

徐博盯着这些文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三天。两个目标。一个关乎生存，一个关乎技术。而且第二个目标——破解并优化NZT公式——在原剧情里，埃迪是在药物作用下花了数周时间才勉强做到的。现在他只有三天，还要同时应对追杀。

“这不可能。”他脱口而出。

【可能与否，非本尊考量范畴。契约既定，唯有执行】

“如果我死了呢？”

【契约反噬，灵魂消散。现实世界肉身将呈现脑死亡状态】

徐博沉默了。他想起现实世界里的自己，那个站在天台边缘准备跳下去的失败者。如果他现在死在这里，现实世界的身体就会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死亡。那些债务不会消失，陈锋和赵天宇会继续逍遥，苏晚晴可能连葬礼都不会来。

不。

他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毫无价值。

“我需要帮助。”他说，“如果你真的想修复自己，就该给我更多支持。现在的我，别说破解药物公式，连能不能活过今晚都是问题。”

【合理诉求。根据契约条款，本尊可提供基础辅助功能】

新的文字浮现：

【辅助功能解锁】

【一、规律感知(初级)：可小幅提升对危险、机会、关键信息的直觉感知】

【二、信息烙印：接触过的知识类信息将自动烙印于灵魂，不会遗忘】

【三、语言通晓：自动掌握当前世界通用语言】

【四、状态监测：实时显示宿主身体状态及任务进度】

徐博感受着这些信息。规律感知——这或许能帮他避开危险。信息烙印——这意味着他看过的所有关于NZT的资料都不会忘记。语言通晓——难怪他能流畅地说英语。状态监测……

他心念一动，视界里出现了新的面板：

【宿主：徐博(附身：埃迪·莫拉)】

【身体状态：亚健康(NZT副作用期，脑神经超负荷23%)】

【灵魂强度：普通人类(融合度12%)】

【当前任务进度：0%】

【倒计时：71:28:15】

百分之二十三的超负荷。按照电影里的设定，超过百分之三十就有脑出血风险，超过百分之五十必死无疑。而他现在每思考一秒，这个数字都在缓慢上升。

“有办法降低负荷吗？”他问。

【两种途径：一、停止思考，深度休息；二、完成药物优化，从根本上消除副作用】

徐博苦笑。停止思考？在追杀者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情况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再次掀开窗帘。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对面，但这次，他看见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一个男人正在抽烟。红色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明一灭。

是卡尔。

徐博的心脏猛地一缩。规律感知在此时被触发——一股冰冷的危机感从脊椎窜上后脑，像有人用枪口抵住了他的太阳穴。

他放下窗帘，后退两步。

冷静。思考。

卡尔在监视，但没有立刻行动。为什么？可能是在等天黑，可能是在等同伙，也可能是在等某个指令。但无论如何，这栋公寓已经不安全了。

徐博快速扫视房间。他需要武器，需要钱，需要交通工具，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工作。但埃迪·莫拉是个穷作家，除了那台旧电脑和三片毒药，什么都没有。

不。

等等。

记忆碎片里闪过一个画面：埃迪的父亲，那个老电工，去世前留给埃迪一个保险箱，说里面是“应急用的东西”。埃迪一直没去取，因为需要钥匙和密码，而钥匙在……

在琳迪那里。

徐博抓起手机，找到琳迪的号码拨过去。铃声响了六声才接通。

“埃迪？”琳迪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很嘈杂，像是在地铁里。

“你父亲留给我的保险箱，”徐博说，“钥匙在你那儿，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箱子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琳迪说，“爸爸只说那是给你的，说如果有一天你走投无路了，就打开它。钥匙……钥匙在我公寓的床头柜抽屉里，用信封装着。”

“地址给我。”

琳迪报了一个地址——布鲁克林区的一栋老式公寓楼，离这里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听着，”徐博说，“我现在过去拿钥匙。你继续躲着，不要回你公寓，明白吗？”

“埃迪，外面很危险，卡尔的人可能——”

“我知道。”徐博打断她，“所以才要快。”

他挂断电话，从衣柜里翻出一顶棒球帽戴上，又找了一件深色外套套在夹克外面。最后，他从书桌抽屉里找到一把美工刀——这是埃迪用来拆快递的，刀片很薄，但足够锋利。

他把美工刀揣进口袋，深吸一口气，走向房门。

手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停住了。

门外有声音。

很轻的脚步声，在走廊地毯上几乎听不见。但规律感知在疯狂报警——危险，很近，非常近。

徐博屏住呼吸，慢慢后退。他环顾房间，寻找可能的出口。窗户？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残。通风管道？太窄，进不去。衣柜？躲进去就是等死。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

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卡尔有备用钥匙。

徐博的大脑在NZT的作用下飞速运转。他只有三秒钟。三秒钟后，门会打开，一个身高六尺二寸、体重两百二十磅的前海军陆战队员会冲进来，而他只有一把美工刀。

逃跑路线？无。

武器？无。

优势？只有……

先知。

他知道卡尔的习惯。电影里，卡尔每次进入房间都会先扫视左侧，因为那是视觉盲区。他知道卡尔右膝有旧伤，那是伊拉克战争留下的。他知道卡尔讨厌近距离缠斗，更喜欢用枪解决问题。

但这些知识有什么用？他现在手无寸铁——

不。

不是手无寸铁。

徐博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台灯上。那种老式的金属台灯，底座很重，灯杆是实心铜管。他冲过去，一把拔掉电源线，双手握住灯杆。

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

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走廊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在房间里投下长长的阴影。卡尔·詹金斯，光头，脸上有疤，穿着黑色皮夹克，右手插在口袋里——那里鼓鼓囊囊的，显然是枪。

他的眼睛扫向房间左侧，正如徐博预料的那样。

就是现在。

徐博用尽全力，将台灯底座砸向卡尔的右膝。

“砰！”

金属撞击骨头的闷响。卡尔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失去平衡，向右侧倾倒。但他反应极快，左手撑住门框，右手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枪——

徐博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

他扑上去，用身体撞向卡尔。两人一起摔倒在走廊的地毯上。手枪脱手飞出，滑到楼梯口。卡尔怒吼一声，一拳砸向徐博的脸。

徐博偏头躲开，拳头擦过耳朵，火辣辣地疼。他闻到卡尔身上的烟味、汗味，还有某种薄荷口香糖的味道。感官在NZT的作用下被放大，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抬起膝盖，狠狠顶向卡尔的腹部。

卡尔闷哼一声，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抓住徐博的衣领，一个翻身把徐博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掐住了徐博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涌上来。

徐博眼前发黑，肺部像要炸开。他拼命挣扎，但卡尔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颈动脉在对方拇指下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在减弱。

要死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的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从意识深处涌出。

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是愤怒。

对命运的愤怒，对不公的愤怒，对这个操蛋世界的愤怒。他已经在天台上死过一次，他不能再死在这里，死得这么毫无意义。

“滚开！”他从喉咙里挤出嘶吼。

右手在身侧摸索，摸到了口袋里的美工刀。他用拇指推开刀盖，握住刀柄，用尽最后的力量，朝卡尔的脖子划去。

刀锋割开皮肤的感觉很陌生——先是阻力，然后是一瞬间的顺畅，接着是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手上。

卡尔的身体僵住了。

他松开掐住徐博脖子的手，捂住自己的脖子，眼睛瞪得极大，里面满是不可置信。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滴在徐博的脸上，温热而粘稠。

徐博推开他，踉跄着爬起来，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美工刀还握在手里，刀片上沾满了血。

卡尔躺在地上，身体在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瞳孔在扩散。

徐博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刚才还想杀他的人慢慢死去。

没有怜悯，没有愧疚，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麻木的平静。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但感觉……很自然。就像踩死一只蟑螂，就像清除一个障碍。

这就是生存。

他弯腰捡起卡尔掉在地上的手枪——一把格洛克19，弹匣是满的。又搜了卡尔的身，找到钱包、车钥匙、一部手机，还有一小袋白色粉末（可能是可卡因）。钱包里有八百多美元现金，三张信用卡，一张健身房会员卡。

徐博把钱和车钥匙拿走，其他东西扔回卡尔身上。他最后看了尸体一眼，转身走向楼梯。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每一级台阶都踩得很稳，很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慢慢恢复正常，能感觉到NZT在血液里流动带来的轻微嗡鸣，能感觉到意识深处那个金色光点的微弱脉动。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危机应对……规律感知经验提升……灵魂融合度+1%……当前融合度：13%】

文字在视界里浮现，依旧冰冷。

徐博没有回应。他走出公寓楼，来到街上。夜晚的纽约灯火通明，车流如织，行人匆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从杀人现场走出来的年轻人，没有人注意到他外套袖口上暗红色的血迹。

他按了下车钥匙，街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灯闪了两下。

他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里还残留着卡尔的味道——烟味、皮革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可能是之前留下的）。仪表盘上的时钟显示：晚上七点四十二分。

徐博发动引擎，打开导航，输入琳迪公寓的地址。

车子汇入车流，驶向布鲁克林。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光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彩色的河流。徐博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无尽的道路，感受着口袋里那把手枪冰冷的触感，还有意识深处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71小时。

他必须活下来，必须破解公式，必须完成任务。

这是契约。

这是代价。

也是他唯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