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废脉 第六章 聚灵突破

回到黑石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镇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酒馆还亮着昏黄的灯火，里面传出划拳喝酒的喧闹声。叶辰一身血污、肩头缠着破布的狼狈模样引得几个路过的镇民多看了几眼，但他浑不在意，径直朝着镇西头佣兵堂的方向走去。

佣兵堂里还有三五个佣兵在闲聊，柜台后的青布女人正低头翻着一本账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叶辰身上时微微一凝。她看到了叶辰背上那卷用草绳捆住的铁灰色皮毛，又看了看他肩头浸透的暗红血迹，眼皮跳了一下。

铁背苍狼的皮？她放下账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意外。

叶辰将背上的皮卷解下来咚一声放在柜台上，又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四颗完整的獠牙排在边上，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张接任务时开的凭证，一并推到女人面前：验收。

周围的几个佣兵纷纷围了过来，包括昨天那个嘲笑他的光头汉子。光头凑到柜台前伸长脖子看了看那张狼皮，脸上先是狐疑，接着变成震惊，最后是难以掩饰的嫉妒。

铁灰色鳞甲，后背无伤，整皮完整……真是铁背苍狼。青布女人将狼皮翻来覆去查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四颗粗壮的獠牙，抬起头望向叶辰的目光里多了一层深意，你一个人杀的？

嗯。

什么修为？

炼气一层。

佣兵堂里安静了一瞬。光头汉子嗤了一声，满脸不信：放屁！炼气一层杀铁背苍狼？老子炼气四层都不敢单干，你这小娃娃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肯定是走了狗屎运捡了别人打死的残尸，跑来浑水摸鱼混赏金吧？

叶辰抬眼看了光头一眼，目光平淡得像看一块石头：你做不到，不代表别人做不到。

你——光头脸一涨，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青布女人抬手一拦：行了老侯，东西没问题，凭证也对得上，付赏金是规矩。再闹事以后别来堂里接活了。她从柜台下取出一只沉甸甸的钱袋，数出十五锭十两的银子推到叶辰面前，一百五十两，你数数。

叶辰接过钱袋掂了掂，收进怀里：不用数，信得过堂主。

青布女人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似乎对他这句堂主颇为受用：我叫柳红缨，以后有好货还来找我。另外——她压低声音，下次接任务之前自己掂量掂量，铁背苍狼这东西我见过太多人死在它嘴里了。你小子命大，但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

叶辰点点头：多谢柳堂主提醒。

他转身往外走，经过光头汉子身边时脚步不停，但那光头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虽然脸上还挂着不服气的表情，眼神却已经不自觉地变得复杂了几分。一个炼气一层的少年单杀铁背苍狼，这事传出去整个黑石镇都得炸锅。

叶辰出了佣兵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脚步轻快地朝着客栈走去。

回到那间破旧的小屋，他反手关上门，将钱袋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一百五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加上怀里那颗价值三百两以上的聚灵果，他如今的资产抵得上普通猎户小半年的收入。

但他不能花。或者说，不能乱花。

叶辰盘腿坐回床上，掏出那颗聚灵果。朱红色的果实在他掌心里散发着温润的光泽，一股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灵气从果实表面渗透出来，光是握在手里就让他体内经脉中的灵力开始不自主地加速运转。

好东西。他喃喃自语。传承记忆里说，聚灵果对炼气层武者的修为提升效果极佳，炼化得当足以让修为直接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没有犹豫，将聚灵果整个塞入口中。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滚烫的洪流顺着喉咙涌入腹中，紧接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四肢百骸，疯狂冲击着他全身的经脉！

那种感觉像是一口气灌下了十颗聚气丹的药力，汹涌澎湃的药力在他体内的每一条金色经脉中奔腾激荡，险些将经脉壁撑得再次裂开。叶辰咬紧牙关，全力运转《混沌淬体诀》的法门，将这股洪流般的药力一层层压缩、凝练、炼化为己用。

丹田中的金色气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从当初那黄豆大小的一团，逐渐胀大到鸽卵大小，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颜色也越来越浓。灵气在经脉中飞速流淌，冲刷着每一寸骨血皮肉，带来一种既疼痛又畅快的撕裂感。

一个大周天，两个大周天，三个大周天……

药力太过庞大，叶辰也不知自己运功了多久，只觉得丹田处不断传来细微的咔咔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破碎又重组。那种感觉持续了不知道多少轮周天之后，丹田中忽然轰的一声闷响，金色气旋骤然扩张了一圈，转速陡然提升！

一股比之前浑厚数倍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迅速灌注全身。叶辰猛地睁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散发的气息比之前凝实了何止一倍。

炼气二层。

不，不止。

他能感觉到丹田中的气旋还在缓慢而稳定地旋转，那股膨胀的势头并未完全停下，只是比之前放缓了许多。聚灵果的药力还有剩余，正在被他一点点吸收、融入经脉和血肉之中。

他内视己身，经脉比从前更粗壮了几分，灵力流转的速度也快了一截。最重要的是，《混沌淬体诀》第一重似乎又精进了不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比之前更加坚韧，骨骼也更紧密了几分。

炼气二层巅峰。

一颗聚灵果，让他在一夜之间直接从炼气一层跳到了炼气二层巅峰，离炼气三层只差临门一脚。

叶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沛流转的力量，嘴角忍不住勾起。这个修炼速度放在从前想都不敢想，混沌神脉加上《混沌淬体诀》的配合，让他的修炼效率至少是普通武者的五倍以上。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他竟然运功了整整一夜。

叶辰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肩头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结了疤，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粉色印记。混沌之气的恢复能力远超寻常灵力，这种程度的伤用不了两天就能彻底痊愈。

他收拾了一番，将一百五十两银子分成三份——五十两贴身藏着，一百两裹在包袱里，剩下一些碎银用来日常花销。然后推门出了客栈，直奔镇中的聚宝阁而去。

山羊胡老者见他又来了，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毛微微挑起：小伙子，一天不见，你修为涨了不少啊。炼气二层了？

叶辰心里微惊，这老者一眼看穿他的修为，实力恐怕比他想象中要高得多。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点点头：运气好弄了颗果子。

呵呵。山羊胡老者笑了笑，也不追问，今天要点什么？

淬体丹，四颗。聚气丹，十颗。叶辰算了一下，淬体丹五十两一颗，四颗二百两，聚气丹三两一颗，十颗三十两，总共二百三十两。他身上的银两加起来还有二百五十多两，买完刚好剩个零头。

山羊胡老者利落地从架子上取下丹药装好递过来：淬体丹四颗，聚气丹十颗，共二百三十两。他收了银子，却忽然压低声音道，小伙子，老朽多一句嘴。你年纪轻轻根骨不凡，留在黑石镇打打杀杀卖材料太浪费了。往东三百里，有一座白鹿城，城中有一处青云武院，每三年开院收徒一次。再过两个月正好是开院之日，你要是能考进去，前途远比在这破镇子里混要强得多。

叶辰微微一怔。青云武院——这个名字他隐约记得，沧澜域东南一带颇有名气的修炼学府，虽然比不上那些顶级宗门，但对炼气层的年轻武者来说已是极好的去处。

多谢掌柜指点。他拱手一礼，郑重道谢。

山羊胡老者摆摆手：去吧去吧，老夫看你顺眼才多说两句，换别人我才懒得管。

叶辰收了丹药出了聚宝阁。清晨的阳光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他站在街中想了想——两个月后白鹿城青云武院开院收徒。两个月的时间，他如果能冲到炼气五层以上，考入武院的把握就大了许多。

而更重要的是，白鹿城离青阳城只有不到五百里。如果他能在武院站稳脚跟，离回家、离讨回公道，就更近了一步。

叶辰把最后一颗聚气丹塞进嘴里，转身朝着连云山脉的方向走去。

丹药不能白买。两个月的时间，他得拼了命地修炼。

猎杀、积累、突破。一步一步，把时间利用到极致。

他的身影消失在黑石镇东边的晨雾里，朝着连云山脉更深处走去。而这一次，他要去的地方，比铁背苍狼的巢穴危险得多。

那里有落单的炼气五层妖兽，有山谷深处未被人发现的灵草，也有可能让他葬身兽腹的种种凶险。

但叶辰脚步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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