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在身后合上,楼道里的回音还没散尽,李长风就听见李丽质“咚”一下把自己摔在沙发上。
“旧书库。”她闷声说,“老师让我们去翻发霉的纸片子,跟我们说‘别钻牛角尖’——那他早干嘛去了?”
长孙无垢没说话,把外套叠好挂在椅背上,动作一丝不苟。她坐到桌边,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像是在试节奏。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她手边那本空笔记本上,封面干干净净,连个字都没有。
我靠在墙边,卫衣兜里的黏土块硌着大腿。刚才在办公室,老师合上档案夹时那句“已告知,勿询”,像根钉子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可我知道,现在不是认怂的时候。
“咱们得换个思路。”我说。
两人同时看向我。
“不能照搬失败实验,这没错。”我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但人家当年想的是‘强行突破’,咱能不能不硬刚?比如……绕过去?”
李丽质抬头:“绕?”
“对。”我点头,“就像打游戏,BOSS正面太猛,你非得堆装备硬砍?也可以走暗道、卡视角、放风筝。咱们现在是平民级,魔力上限摆在这儿,精神阈值也扛不住高压训练——那就别碰那些红线。”
长孙无垢眼神动了动:“你是说,避开‘突破’本身?”
“没错。”我摊手,“我们不追求立刻变强,先想办法让现在的身体能干点高阶才能干的事。哪怕只干一件,也算撕开个口子。”
李丽质坐直了:“比如?”
“比如……借用外力。”
她眼睛一亮:“你是说道具?”
“不止。”我摸了摸下巴,“还有节奏、环境、配合方式。你看擂台赛里,A级战士被B级阴死的案例多了去了。为什么?不是实力问题,是打法问题。”
长孙无垢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构建一套不属于现有体系的战斗逻辑?”
“差不多。”我咧嘴一笑,“咱仨都不是纯战力型。我是普通学生体质,你是控场法师路线,李丽质爆发猛但续航差。加一块儿,正面刚不过任何人。但如果换种组合方式呢?”
李丽质突然插话:“就像低频共振实验!”
我和长孙无垢都转头看她。
“你们记得不?上学期魔法物理课,教授拿两个音叉做演示。一个敲响,另一个隔半米远的也会微微震动,因为频率对上了。”她越说越快,“如果人体也能和某种高阶元素产生弱共振,是不是就能短暂借用它的能量?不用吞进去,也不用转化,就蹭一下?”
空气静了一瞬。
长孙无垢低声重复:“弱共振……温和引导……不强行承载……”她抬眼,“这个方向比‘精神阈值突破’安全得多。”
“而且符合现实条件。”我接道,“我们现在没资源、没支持、没人教,唯一能靠的就是脑子。既然正规路走不通,那就搞野路子。谁规定逆袭一定要按剧本演?”
李丽质猛地站起来,差点撞翻桌子:“那就干!明天我去旧书库找资料,看看有没有人研究过类似的东西!”
“你别急。”长孙无垢抬手示意,“老师提到‘元素共鸣重构’被叫停,说明真有人试过这条路。我们要找的不是创意,是残片——别人失败后留下来的数据、记录、边缘文献。”
我点头:“对。重点查三类东西:一是‘灰阶计划’的残本;二是历史上平民级觉醒者的异常表现案例;三是任何涉及‘非标准魔力传导路径’的研究论文。”
“我负责整理。”长孙无垢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下三个标题。
“我去找。”李丽质拍胸脯。
“我来建模型。”我看向两人,“把所有碎片信息拼起来,看看能不能搭出一条新路径。”
长孙无垢写完最后一行,抬头:“我们现在的目标不是‘成为强者’,而是‘证明可能性存在’。”
“只要有一例成功,哪怕只是瞬间越级反应,”我握紧拳头,“就能推翻‘平民级无解’这套狗屁结论。”
屋子里安静下来。
阳光移到了地板中央,照出一道清晰的分界线,一边是亮,一边是影。
李丽质趴回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嘟囔:“明天图书馆开门我就冲进去……谁拦我我咬谁。”
长孙无垢吹了吹纸上的墨迹,将笔记轻轻推到桌心。
我摸了摸卫衣口袋,黏土还在,粗糙,结实。
它不是答案。
但它陪着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窗外风起,窗帘晃了一下,书页翻动。
我盯着那张空白的纸,等着下一个念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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