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众神弃我，我获得神性 第三十二章：住所低语·情绪爆发的内心宣泄

水泥地上的阳光早收了，屋里光线暗下来，窗外那栋教学楼的影子压过来，像块脏抹布盖在玻璃上。我手里的黏土还攥着，边角硌得掌心发麻，可就是没力气松开。

李丽质一直窝在沙发右角，头埋着，肩膀时不时抖一下。她刚才那一滴泪砸在台阶上的动静，我还记得。现在她不哭了，但那股劲儿憋在胸口，比哭还沉。

长孙无垢坐她对面，背挺得直，手指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皮都没多抬。她看茶几缝，从进门就没挪过视线。可我知道她在听——听李丽质的呼吸，听我的动静，甚至听墙上钟表秒针走的声音。

空气闷得像停电的仓库，连风扇都没开。

突然，李丽质猛地抬头，眼睛通红，嘴唇干得起皮。她一撑沙发站起身，动作猛得带倒了脚边的帆布鞋。她没管，几步冲到墙边，抡起拳头就砸。

“砰！”

声音闷，像是打在厚棉被上。她手肯定疼了，指节发白，可她不管，又砸了一下，这次更低，离地半尺，像是要把墙打出个洞来。

“为什么？！”她嗓子劈了，喊出来的话断成两截，“为什么是我们？！我们做错了什么？！”

她喘着气，双手撑墙，头低下去，眼泪啪嗒掉在地板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我没动，椅子还在手里捏着，扶手被我抠出两道印子。喉咙里堵着东西，咽不下也吐不出。

长孙无垢站起来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她快步过去，从背后抱住李丽质，手臂收紧，把她的背贴进自己怀里。李丽质挣扎了一下，没挣开，身子一软，直接蹲下去，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我在。”长孙无垢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楚，“我在，别怕。”

李丽质抽抽搭搭，嘴里念着“不公平”，一遍又一遍。

长孙无垢没说“会好的”，也没说“别哭了”。她就抱着，一手轻拍李丽质的背，另一只手攥紧了自己袖口，指节泛白。她眼眶红了，睫毛颤得厉害，可一滴泪都没掉。

我盯着她们，胸口像被人拿钝刀慢慢割。我想说话，张了下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音。我想走过去，腿跟灌了铅一样。

我低头看手里的黏土，灰褐色，坑坑洼洼，和李丽质那块一模一样。刚才在台上，我觉得它是个笑话。现在我只觉得它重得要命，压得我手腕发酸。

我把它放在茶几上，轻轻放的，没发出一点声音。

然后我站起来，脚步有点虚，往窗边走。地板吱呀了一声，没人回头看我。

我靠着窗框站着，手插进卫衣兜里，指尖碰到那枚铜钱。它还在，磨得光滑，字迹早就没了。我以前总摸它，觉得能带来点运气。现在摸着，只觉得它冷冰冰的，像个废物。

楼下空荡荡的，傍晚人少，路灯刚亮，昏黄一片。远处教学楼还亮着几扇窗，有人影晃动，大概是在准备晚自习。那些人不会知道我们是谁，也不会在乎三个“泥巴佬”今天经历了什么。

我盯着那边，脑子里一句话翻来覆去：“我不会再让你们这样活着。”

不是说给谁听，是说给我自己。

我不求翻身做龙傲天，也不信什么逆天改命。我就知道，看着她们哭，看着她们被人指着笑，看着她们连头都不敢抬——这事儿，不能再有下次。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些笑的人闭嘴。

我不回头，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我也不敢回。我怕一看见她们的脸，我就撑不住，也跟着蹲下去哭一场。

可我现在不能哭。

我得记住这味道——憋屈、恶心、想砸东西又没处使劲的味道。我得把它腌进骨头里，以后每次想退缩，就拿出来尝一口。

外面天彻底黑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窗帘动了一下。

我还在窗边站着，手插兜里，盯着远处那栋楼。

一秒，两秒，三秒。

茶几上那杯水还在，浮着点灰，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