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转职：众神弃我，我获得神性 第一百零二章：迷雾中的危机初现

我脚底那一下轻碰还没散去，整个人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绷直了脊背。刀柄攥得更紧，指节发白，另一只手已经无声地往后摆了三下——老规矩，收拢阵型，别他妈还排成一串给人包饺子。

李丽质反应最快，一步就往我右后方撤，刀横在身前，动作干脆利落。长孙无垢没动声色，但短杖已经在地上画了个三角，霜气顺着杖尖渗进腐叶层，像是给这片烂地打了根定桩。她闭了会儿眼，再睁开来时瞳孔缩得极细：“不是风噪，是活物在动，至少三个方向。”

“刚才那一下……是试探？”我压低声音，眼睛死盯着前方那片浓雾。十步开外的老树影子都糊成一团灰影，别说看清楚枝条，连树干轮廓都在雾里晃荡。

“像。”长孙无垢嗓音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地面震动频率变了，从单一触点扩散成网状移动，它们在调整位置。”

李丽质咬了下嘴唇：“哥，咱这副本是不是玩不起？连个正经BOSS都不给，直接上群演围殴？”

“群演也得打工资。”我冷笑一声，“你当这些低级魔兽是来义务演出的？有组织的行动，背后肯定有人牵线。”

话音刚落，东南角传来一声嘶吼。

不是那种野狗乱叫的杂音，是带着共鸣的低频咆哮，震得脚下腐叶都抖了半拍。紧接着西北方向又是一声，调门更高，像是回应。正北边第三声响起的时候，我已经能听出节奏来了——三声间隔几乎一致，像是某种信号。

“操。”李丽质肩膀一缩，“这是吹集结号呢？”

“别说话。”我抬手压了下，呼吸不自觉放慢。这种时候谁多嘴一句，都可能暴露位置。雾太厚，视线锁不住目标，但我们仨站一块儿，体温和呼吸就是最亮的灯塔。

长孙无垢的短杖轻轻点了下地，一圈薄霜以我们为中心向外蔓延，在湿滑的苔藓表面结出一层脆冰壳。冰面反光微弱，勉强照出脚前三米的地势，但也只能看出个大概。她没再往前探，而是把杖尾往自己这边勾了勾，在地上划了个小圈——警戒范围，别出界。

我能感觉到空气变了。

刚才还是潮乎乎的闷热，现在开始泛凉，像是有什么东西吸走了热量。雾气流动的速度也变了，不再是那种缓慢翻滚的自然状态，而是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涌动，像潮汐，又像呼吸。

又一声嘶吼。

这次是从右侧斜后方传来的，距离比之前近了一截。我脖子后面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不是错觉，是真的近了。它们在靠近，而且走的是弧线包抄，故意避开正面视野。

“稳住。”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左手悄悄摸到了后腰的备用短刃。没拔出来，就这么贴着皮带挂着，随时能抽。右手的主刀依旧垂在身侧，刀鞘朝前，一旦动手可以瞬间出鞘劈砍。

李丽质膝盖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她没再说话，但眼角抽了一下，那是她紧张到极限的小动作。我知道她想冲，但她忍住了——这丫头最近学乖了，知道什么时候该等。

长孙无垢闭上了眼。

不是放弃感知，是切换成了另一种方式。她的手指贴在短杖上，指尖凝出一丝寒气，顺着霜痕往远处探。我能听见她呼吸变得极浅，几乎是屏着的。她在用元素感应气流扰动，比耳朵靠谱多了。

三秒。

五秒。

她突然睁眼，瞳孔猛地一缩。

“四个方向，”她声音压得极低，“全部进入十步内，脚步声交错，正在压缩包围圈。”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胸口像是压了块石头。不是怕，是累。这种看不见敌人的对峙最耗神，每一秒都在透支判断力。我转动眼球，扫视一圈，确认三人位置依旧稳固——我在前中位，她们一左一右，背靠背贴得严实，三角阵没散。

“听我指令。”我低声说，“没命令不准出手，不管它从哪冒出来，第一波必须齐攻，打断冲锋节奏。”

李丽质点头，嘴角绷成一条线。

长孙无垢没说话，但短杖前指，寒气在杖尖凝成一点冰晶，随时能炸开成刺阵。

雾还在动。

越来越近。

我能听见地面细微的摩擦声，像是爪子刮过枯叶，又像是鳞片拖地。不是一种生物，是好几种混在一起，步伐却出奇地协调。这不是野生种群，是训练过的猎杀编队。

左侧林中，传来一声短促的低鸣。

不是吼，是某种信号音，尖锐得像是金属刮玻璃。我太阳穴突地跳了一下。

“来了。”我说。

三人同时调整站位，缓缓旋转，确保每个方向都有人盯防。我的刀依旧没出鞘，但手已经卡死了刀柄根部，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拔斩合一。长孙无垢脚下的冰圈开始龟裂，那是她准备引爆霜阵的前兆。李丽质的刀尖微微抬起，指向老树方向——那是目前唯一能辨认的参照物，也是最可能的突破口。

雾气深处，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

不是全貌，是下半身——粗壮的后肢，覆盖着暗绿色鳞甲，脚掌宽大，趾端带钩。它停在七步外，没再前进，也没后退。

接着是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分布在不同方位，全都沉默着，只有呼吸声透过雾层传来，湿热，沉重，带着腥气。

它们在等。

等我们先动。

我咬了下腮帮子，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不能慌，也不能拖。再耗下去，体力和精神都会崩。可现在出手就是盲攻，风险太大。

“记住，”我低声说，“别贪刀，第一轮只求逼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李丽质咧了下嘴，没笑，只是把牙齿露了出来。

长孙无垢的指尖寒气暴涨，凝出三枚冰锥悬于身侧。

我右手握紧刀柄，左手轻拍右肩——备用武器就位。

雾中的影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