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暗战：兵王归来拳镇黑金 第25章：要账先生，叶望出马

叶望睁开眼，手指仍压在防水文件袋的封口处，指节泛白。窗外街灯映在玻璃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痕。他站起身，把文件袋塞进内侧衣兜，扣好外套纽扣。保险柜门合着，没再看一眼。

他走出旧办公楼侧门，铁链原样挂着，封条也没动。巷子里安静，雨后的空气闷得发沉。他沿着墙根走到停车位置，擦掉车窗上的水雾，发动车子驶出巷口。导航设定为“远山集团总部”，距离十一公里，预计行驶时间二十三分钟。

路上红绿灯照常切换，公交车靠站开门，穿校服的学生低头刷手机。城市运转如常，没人知道有笔两亿三千万元的钱蒸发了，也没人关心谁在凌晨三点十八分改了系统权限。叶望把车停在远山大厦三百米外的支路，熄火，拔钥匙，下车。

大厦正面是整片玻璃幕墙，反着天光，像一面冷镜子。门口站着两名保安，一左一右，耳朵里塞着通讯器。前台在大厅中央，背后是电子屏滚动播放企业荣誉：连续五年纳税百强、年度社会责任贡献奖、慈善捐赠超千万。

叶望走进去时，鞋底沾着湿泥，在大理石地面上留下两道浅印。他径直走向前台，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好的纸条，展开，平放在台面。

纸条上是钢笔写的五个字：“叶望，来讨债。”

前台女职员抬头看他，三十岁上下，妆容整齐，眼神警惕。“您有预约吗？”

叶望不说话，目光越过她，盯着电梯方向。

“没有预约不能上楼。”她语气平稳，“您可以登记来访事由，我帮您转达。”

叶望依旧不动。

保安走过来，一高一矮，高个伸手拦住他肩膀：“先生，请配合。”

叶望侧身，动作不大，但肩头一沉，对方手就滑了下去。矮个上前一步，想抓他手臂，叶望肘部微抬，顶在他胸口肋骨位置，那人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大厅瞬间安静。电子屏还在播慈善晚会画面，笑声空洞地响着。

“你们拦不住我。”叶望说，声音不高，也不低。

高个保安按下对讲机，语速急促：“B区异常人员，请求支援。”

叶望转身往消防通道走。那里有扇铁门，门禁面板闪着红灯。他抬脚踹在锁舌位置，一下，两下，第三下门弹开。楼梯间回声嗡嗡，他一步两级往上冲。

七层、八层、九层……脚步声在空荡的井道里撞来撞去。监控探头在角落转动，拍下他背影。他知道会被查，也知道自己正被盯。但他必须上来。

十二层是董事长办公区。走廊铺着深灰地毯，吸音效果好，踩上去没声音。尽头是张开嘴的办公室，实木门紧闭，门牌烫金大字：董事长。

叶望刚走到门前，头顶灯光忽闪两下，随即全灭。应急灯亮起，发出幽绿的光。门禁“咔”地落锁，金属插销滑入地面槽口。

他站在门前，没动。

三秒后，右侧通道传来脚步声。黑三带头，四名打手跟在后面，都穿着黑色作战服，手腕缠着防滑带。黑三手里拎着一根橡胶棍，走到距叶望五步远停下。

“你胆子不小。”黑三咧嘴，“敢闯老板的地盘。”

叶望看着他，没接话。

“上次让你跑了。”黑三甩了甩棍子，“这次可没那么便宜。”

他猛地挥棍横扫，直取叶望头部。叶望低头，棍子擦着发梢过去。他趁势前进一步，左手擒住黑三持棍的手腕，右手压肘关节，反向一拧。咔的一声轻响，黑三整条右臂脱臼，惨叫都没喊完，就被叶望借力甩出去，整个人砸在墙上，滑坐在地。

剩下四人立刻围上。一人从左侧出拳，叶望抬臂格挡，顺势抓住他手腕，膝盖上顶，正中腹部。那人弓身倒退，撞到墙边花盆架，碎瓷片哗啦散了一地。

另一人抄起灭火器想砸，叶望侧身躲开喷射口，灭火器干粉喷在墙上，白雾弥漫。他趁机突进，一记短促的掌根推击打在对方鼻梁，那人仰面摔倒，眼镜飞出去老远。

剩下两个从前后夹击。前面的挥拳，后面的想锁喉。叶望不退反进，迎着前面那人的拳头踏进一步，拳锋擦着他脸颊过去，他右手已掐住对方咽喉，用力一收，对方双脚离地，脸色迅速涨红。后面的刚扑上来，叶望左脚后蹬，正中其膝盖内侧，那人跪倒在地。

被掐住喉咙的挣扎几下，腿一软，瘫了。叶望松手，那人滑坐在地，咳嗽不止。

他转身看向黑三。黑三正用左手撑地，试图站起来，右臂垂着，脸上冷汗直流。叶望走过去，蹲下，盯着他眼睛。

“你还记得去年地下拳场的事吗？”叶望问。

黑三咬牙不答。

“你打断一个少年的肋骨，逼他签卖身契。”叶望声音很平，“他今年十五岁，现在在医院躺着。”

黑三冷笑：“关我屁事。”

叶望抬起右膝，猛撞他右肩旧伤处。黑三浑身一抽，疼得蜷缩起来，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杀你。”叶望站起身，“因为你还没活够。”

他转向办公室大门，抬脚踹在门锁位置。一声闷响，门框变形，锁舌断裂。门被踹开一条缝，他伸手拉开。

张开嘴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桌上摆着茶杯、文件夹、相框。他看着叶望，嘴角慢慢扬起，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

“我以为是谁。”他说，“原来是那个修水管的。”

叶望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不是来修水管的。”他说，“我是来要账的。”

“哦？”张开嘴端起茶杯，吹了口气，“你有什么账，跟我说说？”

“两亿三千万元。”叶望报出数字，“从临开集团、慕枫系子公司流出，经恒信财税洗钱出境。其中一笔两千一百万现金失踪，是你提走的。还有七次凌晨三点十八分的数据篡改，冒用高层权限。这些账，你认不认？”

张开嘴放下茶杯，笑了：“小伙子，你知道在这栋楼里说这种话，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叶望说，“所以我来了。”

张开嘴按了下桌面按钮。门外警报声响起，红灯闪烁。但叶望没动。

“你以为派几个人就能拦住我？”他看着张开嘴，“你错了。”

“那你以为自己能干什么？”张开嘴站起身，整理袖口，“你不过是个退伍兵，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你说的话，没人会信。”

“他们会信。”叶望说，“因为证据在我手里。”

“证据？”张开嘴冷笑，“那你现在就报警啊。你现在就打110，让他们上来抓我。”

叶望没动。

“你不打。”张开嘴踱步到窗边，俯视楼下，“因为你还不想让事情闹大。你想要更多，对吧？你要真相，要赔偿，要我跪下道歉——可这世界不是这么运行的。”

叶望一步步走进办公室，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碾压声。

“这个世界怎么运行，我不在乎。”他说，“我只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张开嘴回头看他：“你真觉得自己能赢？”

“我已经赢了。”叶望站在办公桌前，“因为你怕了。”

张开嘴脸色微变。

“你刚才按了警报，但没打电话给警察。”叶望说，“你打了另一个号码，叫人来灭口。可他们还没到，我就已经站在这里了。你控制不了局面了。”

“你懂什么！”张开嘴突然提高声音，“我辛辛苦苦打拼三十年，才走到今天！那些钱，是我应得的！那些公司，早该倒了！我只是提前拿走属于我的东西！”

“不属于你的东西，拿了就是偷。”叶望说，“你不是企业家，你是贼。”

张开嘴盯着他，眼神阴狠：“你知道我手下有多少人吗？你知道我背后有多少关系吗？你一个人，敢来这儿撒野？”

“我不怕人多。”叶望说，“我当兵的时候，对面一个排，我也照样上。”

门外传来动静。黑三被人扶着，站在走廊里，喘着粗气。另外三个打手也陆续爬起，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扶着墙。

“老板……报警吧。”黑三嘶哑着嗓子，“这人危险。”

张开嘴没说话，只是看着叶望。

叶望转身出门，站在众人面前。他扫视一圈，最后落在黑三身上。

“你们可以继续上来。”他说，“一个一个，还是一起上，都行。”

没人动。

他走回办公室门口，从衣兜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里面有部分证据备份。”他说，“明天早上九点，如果张化和左琳安全，这个U盘就不会上传。如果她们出事，全世界都会看到。”

张开嘴盯着U盘，脸色铁青。

“你这是在威胁我？”他声音低沉。

“这不是威胁。”叶望说，“这是通知。”

他最后看了张开嘴一眼，转身离开办公室。走廊灯光恢复明亮，门禁解锁声“嘀”地响起。他走过满地碎玻璃，走过瘫坐的打手，走过黑三扭曲的脸，一步步走向消防通道。

下楼时，脚步平稳。十二层、十一层、十层……

到了一层，大厅已聚集六名保安，手持防暴叉和盾牌。他们看到叶望从消防通道出来，全都绷紧身体。

叶望径直走向大门，没人敢拦。

他推开玻璃门，外面天色阴沉，风卷着落叶贴地滚过。他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后视镜里，远山大厦矗立在街角，像一头蛰伏的兽。顶层某扇窗后，有个人影静静站着，望着他的车。

叶望挂挡，踩油门，车子平稳驶离。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了摸外套内袋。U盘还在。

街边路灯依次亮起，照亮前方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