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推演：从牛家村开始 第三章 查案

李青霞站在棺材旁边，低头看着里面那个已经不喘气的和尚。

“这就是你说的……师兄？”

“他这么叫我的。”杨归把油灯拨亮了些，后堂里的光线稍微好了点，“一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和尚，砸穿了我的公堂屋顶，临死前叫我师弟，塞给我一块会发光的石头。然后你就来了。”

李青霞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会武功吗？”

“我是读书人。考科举的。”

“那你师兄为什么是个武僧？”

“我也想知道。”杨归掏出那本被血浸透的日记，翻到最后一页，递给李青霞，“你看，他连我的名字都知道。”

李青霞接过日记，看着那两个字——杨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这个名字，而是因为日记的材质。那种又凉又滑的皮革封面，他见过。

“这是源界的东西。”他说。

“源界？”

“我们华山派有一本秘籍，封面和这个一模一样。那是祖师从源界带回来的。”李青霞把日记还给杨归，表情变得很复杂，“那个和尚没骗你。你真的不是什么普通县太爷。”

“我知道。”杨归把日记揣回怀里，语气平淡，“上任第一天，天裂了，和尚掉下来了，石头钻身体里了，脑子里多了个会说话的面板。你觉得我还觉得自己普通吗？”

李青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杨归没理他，抬手在虚空中点了一下。归道面板在李青霞看不见的半空中展开，上面多了一条新消息：

【新手任务·已完成】

【任务内容：收容第一位异界来客】

【任务奖励：归真碎片×1、武学推演功能·已解锁】

【当前归真碎片：2】

杨归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的图标。两片了。虽然他还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干什么，但多总比少好。

他又点开了李青霞的人物卡牌。

【姓名：李青霞】

【归属世界：笑傲江湖碎片】

【身份：华山派弟子（已除名）】

【武道修为：二流后期】

【状态：时空穿越后遗症（轻度）】

【状态说明：穿越归墟裂缝时受到时空乱流冲击，短期记忆受损，部分武学记忆暂时封锁。预计恢复时间：七日。】

“你被除名了？”杨归问。

李青霞的表情僵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是县太爷。查案是我的本行。”杨归没说面板的事，而是从袖子里掏出那枚铜钱——淡金色的，背面铸着山和剑，“你认识这个吗？”

李青霞接过铜钱，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然后他抬起自己的剑鞘，把剑鞘末端亮给杨归看。

剑鞘上刻着一个徽记。

山的轮廓，山顶插着一柄剑。

和铜钱背面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源界令。”李青霞的声音变得很轻，“传说中，只有被选中的守界人才能持有的信物。我在华山派的典籍里见过这个图案。掌门说，那是上古时代的遗物，是归道者的印记。”

他抬起头看着杨归，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敬畏？恐惧？也许是两者都有。

“那个和尚没骗你。你真的是归道者。”

杨归沉默片刻，把铜钱从李青霞手里拿了回来。

“那他没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归道者有没有俸禄？”

“……啊？”

“我是朝廷命官，正九品。我的俸禄是户部发的，一个月三两银子。那个和尚叫我师弟，说我是归道者，要终结什么万界融合的浩劫——但他说了半天，没说有俸禄。”杨归的语气很认真，“你知道我考了六年科举才考上这个县太爷吗？如果有人想让我兼职当救世主，至少得把加班费谈清楚。”

李青霞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是一个饿了三天、刚从时空裂缝里掉出来、脑子还不太清醒的人，突然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正常人该说的话时，那种松了一口气的笑。

“你笑什么？”

“我在想，”李青霞把剑靠在棺材旁边，整个人也靠了过去，“我可能没有来错地方。”

“什么意思？”

“我从思过崖掉进裂缝的时候，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我掉到这个地方，看见一个穿官服的年轻人蹲在鸡窝旁边，以为我是偷鸡贼。”李青霞说，“正常人看见我手里的剑，应该跑。但你没有。你注意到我虎口的老茧，我蹲着的姿势，我擦得干干净净的剑鞘。你是个读书人，不会武功，但你的眼睛比很多江湖人都毒。”

杨归没说话。

“然后你告诉我说，你考了六年科举，是正九品县太爷，你的理想是安稳退休。但你怀里揣着一个源界令，脑子里有个归道面板，后堂停着一口装和尚的棺材，而天上那道裂缝还在扩大。”李青霞看着杨归，“你明明很害怕，但你还在算退休计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杨归这次沉默得更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棺材盖重新合严实，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考了六年科举。”他说，“前五年都在落榜。第六年中了。我去领委任状的时候，主考官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杨归，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想退路了。写文章，要先想好结尾怎么写，才敢动笔开头。我说大人您说得对，但结尾不先想好，怎么知道开头往哪个方向走？”

他转过身，看着李青霞。

“所以我先想好了结尾——安稳退休，回老家写书。至于中间怎么走，走一步看一步。天上裂了道口子，那就先把口子堵上。和尚叫我归道者，那就先查清楚归道者是什么。你来报案说你不属于这个世界，那就先按大虞的律法，给你立个案。”

“什么案？”

“身份不明。”杨归走到后堂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从现在起，你是牛家村县衙在册的第一个异界难民。等我把你的身份查清楚了，再决定是遣返还是留用。”

李青霞又愣了一下：“不是黑户？”

“我这里是衙门。衙门讲律法。律法上没写异界人犯的罪怎么判，那就先当你是无国籍流民。按照大虞律，流民必须有担保人才能在本地居留。”杨归指了指自己，“担保人，我。”

“……为什么？”

杨归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算账。

“因为你是第一个。第一个异界人归我管，以后再有第二个第三个，都得先过我的衙门。这东西叫什么来着？”

他看着李青霞，像是在请教一个很严肃的法律问题。

“管辖权。”

李青霞张了张嘴，最终说出口的是一句：“你果然是当官的。”

“正九品。”杨归纠正他，“不要搞错了品级。”

牛家村来了两个怪人。

一个是自称华山派弃徒的剑客，一个是重伤不治的无名和尚。

而那口停在县衙后堂的薄皮棺材里，除了和尚的尸体之外，还有一份杨归没让任何人看到的日记残页。残页里夹着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的不是大虞的州府，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

归墟。

那张地图上，七个红点散落各地。其中一个，就在牛家村后山。

杨归把地图折好，塞进怀里。那块黑色的石头还在发烫。

他站在县衙门口，看了看天上那道裂痕，又看了看手里那块正在往他身体里钻的石头，最后看了看后山的方向。

“老周。”

“在！”

“明天早上去后山看看。”

“看什么？”

杨归把石头揣好，转身回屋：“看我能不能活着回来。”

（第三章·完）

下章预告：归道面板解锁【武学推演】功能。杨归用自己读过的《基础拳法》做实验，推演出了一招他从未学过的武功。与此同时，牛家村后山传来异响——归墟秘境的入口，正在缓缓打开。

作者有话说：杨归的牛家村职场日记更新到第三章。他把异界人当流民处理，用管辖权来解释自己的地盘意识——这很县太爷。下一章，杨归开始接触“归墟”这个概念，并且第一次尝试推演武学。一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用面板推演出了一招什么？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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