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又过了十多分钟。
周医生顶着一张“老子活见鬼”的脸,推门走进病房,目光在屋里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抽了又抽。
“我说你们这些小年轻是不是闲出屁来了?在大院里玩那种作死的游戏也就算了,怎么还跑到医院病房里来丢人现眼?!
我真——我真恨不得把你们脑壳撬开看看里头装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太平间门牌你们也敢偷?!两个大老爷们抱着亲嘴儿?!你们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嫌我活儿太少?!”
周医生唾沫横飞地数落着,排成一溜站在墙根下的陈赞五个人,个个耷拉着脑袋,听着训。
刘光齐刚醒过来没一会儿,这会儿脸还是白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睁眼看见的头一幕,就是许大茂跟何雨柱嘴对嘴贴在一起,那画面辣得他差点当场又昏过去。更让他崩溃的是,这玩意儿居然是陈赞琢磨出来的“新游戏”!
刘海忠站在旁边,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刚才跑太快,拐角摔了一跤磕的。此刻他也是一脸“我冤枉啊”的表情,他本来以为儿子出了大事,结果屁事儿没有,倒把自己摔了个五眼青。
周医生骂完了陈赞几个小的,调转枪口就怼上了刘海忠。
“你说你也是!好歹也是他们长辈,还是大院联络员,你就干看着他们在病房里胡闹?!你不拦着也就算了,刚才吼那一嗓子干什么?!整个医院住院的病人都被你嚎起来了!亏得我们院没有重症病人,不然被你一嗓子送走几个,你负得了责吗?!”
刘海忠被训得缩着脖子,一个劲儿赔笑。
骂完人,周医生大手一挥,满脸嫌弃地赶人。
“滚滚滚!赶紧办出院,趁现在还没到后半夜,赶紧滚回你们大院去!”
刘海忠连忙堆起笑脸凑上去:“周医生,别介啊!我们家光齐刚醒,要不留院观察观察?万一回去出点啥状况——”
许大茂这个怕死的也赶紧帮腔:“对对对!周医生,我们脑袋也都伤着呢,万一跟您之前说的那个病人似的,回去又晕又吐——”
周医生直接一摆手,一点面子不给。
“滚蛋!你儿子我亲自查过了,屁大点事儿没有!你说的那个病人晕吐是因为伤了脑干,人当时走路都打摆子,你儿子呢?他是看见俩男的亲嘴儿才吐的,这说明脑子正常得很!
至于你们几个——你们还有脸说住院观察?!真伤了脑子的,这会儿早躺床上挺尸了!谁像你们似的,在病房里玩那么恶心的游戏还玩得那么精神?!连太平间门牌都敢往回顺,你们怎么不去把大广场的牌子也扛回来呢?!”
说完,周医生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把一屋子人全轰了出去。
走出医院大门,夜风一吹,陈赞心里头生出两股感慨来。
头一桩,这年头的医生是真的拿病人当人看。
刚才刘海忠嚎着跑去找周医生的时候,周医生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到病房的——从门口到刘光齐床前那几步路,陈赞亲眼看见他摔了两个跟头。
大概也正是因为摔了跟头,周医生才格外火大吧?
不过更让陈赞意外的是,刘光齐这一趟住院,居然一分钱没花!刘海忠摔伤了用的纱布和碘伏,周医生也没收钱。
这要是搁后世……啧。
难怪好些老人都念叨那个年代好,周医生原话是:“我一没动刀子二没开药,后面你们要调养自己去中药店抓点就成,这点纱布碘伏值几个钱?病床你们也没过夜,我收什么钱?”——这话搁谁听了不心暖?
第二桩感慨,是这没手机的年代,时间过得是真慢。从他们晚上九点多送刘光齐来医院,到这会儿被轰出来,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钟头。陈赞低头看了一眼腕子上的表,清清楚楚——十点三十六分。
不过感慨归感慨,脚下可没停。陈赞跟在许大茂几人屁股后头,朝95号四合院的方向溜达回去。
一路上,许大茂、何雨柱、闫解成、贾东旭四个人,把刘海忠和刘光齐父子俩夹在中间,翻来覆去地叮嘱——回大院之后,病房里玩的那些破事儿,一个字都不准往外蹦!尤其那些“真心话”,谁说出去谁是孙子!
为了封住刘海忠和刘光齐的嘴,四个人几乎把牙都咬碎了,一人掏了两块钱,凑了八块,拍板明晚请这父子俩搓一顿。
至于陈赞?直接被他们水灵灵地撇到一边去了。
陈赞当场就不干了。
“不是,你们几个啥意思?请客吃饭不喊我?孤立我?”
许大茂几人齐刷刷扭头瞪他。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出的这阴损主意,我们能这样吗?能被周医生从医院里撵出来吗?”
“就是就是!没让你掏钱你就偷着乐吧!”
“陈赞!全赖你!你瞅瞅你干的这些好事儿!”
“陈赞,不请你吃饭那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你把我们害成这样,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现在我们请贰大爷和光齐,那是为了堵他们的嘴!你?你敢往外说一个字,我们哥几个就跟你拼了!”
“没错!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
“把我逼急了,我把你家房子给点了!”
“……”
陈赞一听,眉毛一挑,立马回嘴。
“咱凭良心说话!游戏是我提的不假,可我拿枪顶着你脑门让你玩了?是不是你们自己屁颠屁颠凑上来的?!再说了,就算是我张罗着玩的,后面是不是你们自己玩上头了?
许大茂偷太平间门牌,是贾东旭你起哄的吧?让许大茂亲何雨柱,是贾东旭你和闫解成窜掇的吧?管我什么事?这就好比我是卖刀的,你买把刀回去切菜切了手,你还能赖我的刀太锋利?!”
这话一出来,许大茂几个人顿时卡壳了。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仔细一琢磨——嘿,还真就是这么回事!后面那些骚操作,全是他们自己互相拱火拱出来的!
安静了没两秒,许大茂头一个赔上笑脸:“得得得,陈赞兄弟,对不住了!是我们急眼了。”
何雨柱跟着拍胸脯:“陈赞兄弟,明晚你也来!就在我家吃,不用你掏钱!”
贾东旭也赶紧点头:“陈赞,嗐!对不住对不住!”
闫解成张了张嘴:“陈赞,我……”
一旁刘海忠和刘光齐父子俩看得目瞪口呆,陈赞三言两语就把这四个货给绕进去了,一个个还乐呵呵地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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