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广播塔的铁蕊重新充能后,锈蚀世界的锈蚀速度开始放缓。泰瑞斯特元素中枢的远程转化通道已接入广播塔,第一颗再生铁蕊在三天后成功启动。铁音的旧式发报机被重新校准,这次发出去的不是求救信号——是天气广播。她每天傍晚六点准时开麦,对着麦克风说一句“今天铁轨上又开了一朵花”。广播塔不需要听众。她只是想说出来。
林夜回到中枢后,第零张牌在他胸口微微发烫。不是新牌诞生的信号,是初代残念在魂契底层轻轻动了一下。很轻,像翻了一页书。他走进图书馆,把第零张牌放在罗宾面前的长桌上。“初代留下的东西还没完。”
罗宾把牌翻到背面。微型星图上所有已收录的新牌和盟友标记都清晰可见,但星图最边缘有一行极小极淡的字迹正在逐渐显现。字迹是血色的,和初代在石板上留下的那行字同一笔迹。“星杯启动后第零张牌里所有的信息都会自动解密。这行字之前被加密了,星杯启动加中枢对接泰瑞斯特、甲铁城、锈蚀世界,三重复合魔力流达到一定阈值后才触发解密。她留了一组坐标,不在已知体系内,标记为‘最初的宿主’。”
“她自己的牌。初代在制造五十二张牌之前,最先封印的牌是她自己的。她把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封进了那张牌,所以第零张牌才是空白——第零张牌是初代留下自己灵魂碎片的容器。但不是全部灵魂,只是灵魂的某一部分。另一部分被她封进了另一个空间,作为独立牌位保存。那张牌不是任何体系的源头,是她作为‘第一个库洛魔法使’的身份认证。她死后这张牌一直漂浮在缓冲层深处,没有宿主。星杯启动后它自动激活,现在在等一个主人。”狂三的短枪在指尖转了一圈,红瞳里倒映着罗宾从牌面上读取到的坐标图,“但这个坐标不是空间坐标。是时间坐标。在缓冲层时间流速极慢的区域——不是原点,不是过去,是时间夹缝中一个被刻意封存的冻结瞬间。她把自己最后的意识封在了那一瞬间。不是给我们,是留给持有她灵魂碎片的继任者。”
林夜独自踏入时间夹缝。落点不是任何空间,而是一个永恒黄昏。天空是介于橙色和紫色之间的色调,太阳永远不会沉下去,也永远不会升起来。脚下没有地面,只有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水面,和星杯空间那片水面一模一样。水面中央站着一个人。初代魔法使。不是记忆碎片里那个银发紫眼、平静释然的崩坏幸存者形象,而是更年轻的——二十出头,银色长发还没被崩坏烧焦,深紫色眼睛里还有光。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袍,赤足站在水面,手里握着一根和权杖一模一样的杖。杖身是黑色的,杖头的星是银色。和崩坏前完全一致的初代魔法使,被封存在时间夹缝里,独自站了两百年。
“你来了。我的继任者。”
林夜握着权杖站在她面前。杖头的星纯白,她的杖头是银白。同一棵树的两根杖,隔了两百年的传承。“不是继任者。我是弃徒。”
“我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两百年,等的不是继任者。等你认出自己。两百年前你死在崩坏里,你的灵魂碎片飞散到无数个世界,花了很久才重新拼成一个完整的人。你拼好之后忘了我,忘了你死之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但我记得——你说,‘等两百年,我就回来。’现在刚好两百年。你没有骗我。”初代笑着,眼泪从深紫色眼睛里滑落,滴在水面上,水面泛起一圈极轻极轻的涟漪。她面前的林夜没有恢复前世记忆,但魂契最深处那片始终未被任何羁绊触动的区域,被她的泪滴轻轻叩响——不是强行唤醒,只是确认他在。
林夜伸手握住她手里的杖。两根杖在时间夹缝里第一次同时发光。银白和纯白交叠在一起,将整个永恒黄昏染成白色。“你的牌位还在。第零张牌是空的——你不该把自己封在夹缝里,该回来。”
“我是初代魔法使,也是第一张自主封印的牌宿主。我的牌位叫‘始源’,不是库洛牌体系里的任何一张。它是所有牌的原型。原型不该在体系里占位置——所以星杯诞生后它一直没有激活,它只是静静躺在你胸口最贴近心跳的位置。但你今天认了自己是弃徒,也认了我是初代。我可以回去了。不用占牌位——占你心里一个位置就够了。”她松开杖,身体化作一道极纯净的银白色光芒,注入林夜胸口第零张牌。牌面不再是空白。正面浮现出一行新的字——始源之牌。宿主——初代魔法使。能力——万界始源。不是战斗能力,是祝福。始源之牌展开后,所有库洛牌的能力消耗减半,所有魂契的共生层加厚一倍。这是初代留给所有后来者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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