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侯君集脸色一变,生怕他再喊出什么不该喊的,提刀便猛冲上去。
李元吉还想拼死反抗,伸手去抢刀。
可他哪拼得过侯君集的狠劲。
寒光一落。
血线飞溅。
又一颗头颅滚在地上,双眼还死死睁着,满是不甘与怨毒。
结束了?
躲在草垛里的温禾怔怔看着,心里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尤其是李建成最后那一下。
他真没想到,对方居然会死得那么干脆,那么体面。
或许李建成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温禾说不准。
但至少在最后那一刻,这位太子没有丢掉自己的气节。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让人心里生出几分敬意。
“住手!”
忽然一声爆喝传来。
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侯君集刚收刀,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推开。
一道身影飞快冲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血泊旁。
“大兄!”
“四弟!”
李世民双膝跪地,看着地上那两颗血淋淋的头颅,顿时放声痛哭。
“是谁!”
“是谁杀了本王的兄弟!”
“是谁!”
他双眼通红,泪水像断线一样往下掉,那模样看着竟像真伤心到了极处。
不远处的温禾看得都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演技,真要放到后世,什么流量小鲜肉都得靠边站。
“启禀殿下!”
“太子与齐王密谋造反,欲害圣人与殿下!”
“末将不得已,只能动手!”
侯君集扔下刀,扑通跪地请罪,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点激动。
“放肆!”
李世民猛地回头,怒喝出声。
“你好大的胆子!”
“来人,把侯君集拿下!”
他说得干脆利落,冷得像这事跟自己完全没关系。
可偏偏侯君集心里还在美。
杀了太子和齐王,圣人回头必定震怒。
按理说,这种事足够要命。
可现在秦王亲口把自己押下去,分明是在护着自己。
等风头过去,今日这份大功,殿下肯定不会忘。
侯君集心里越想越爽,根本没察觉李世民方才看他那一眼时,眸底其实闪过的是冰冷杀意。
温禾站得远,却看得明白。
李世民根本没打算现在就弄死侯君集。
他会给他功。
给他爵。
甚至捧得很高。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
亲手杀了李建成与李元吉,这份血债会牢牢钉在侯君集身上。
将来那些站在东宫和齐王背后的门阀士族,不敢明着恨李世民,却一定会盯死侯君集。
这人以后就算想往上走,也会被死死按住。
这就是李世民给他准备的“富贵”。
高高挂起。
然后,一步也别想再进。
“殿下,此等惨祸,实属意外。”
“还请殿下节哀。”
长孙无忌适时上前,眼神哀切,语气沉重,戏也接得十分自然。
“请殿下节哀。”
其余人见状,也都齐齐拱手。
地上两颗人头躺在血泊里,晨风一吹,血腥气便散开,刺得人鼻子发堵。
李世民看着那片血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尘埃总算落地了。
“殿下,该即刻禀报圣人。”
长孙无忌见他神情稍缓,立刻低声提醒。
这事还没完。
他们必须马上拿到李渊的旨意。
否则,今夜仍可能翻盘。
李世民虽是嫡子,可眼下若不尽快坐实名分,其他庶出皇子未必不会起心思。
那张龙椅,谁不想坐。
“对,是该去见父皇。”
“宇文侍中。”
“请您与敬德先走一步。”
“本王随后便到。”
他得先让人控制住李渊,绝不能给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机会。
当年汉献帝衣带诏的事,可不是白传下来的。
“老臣明白。”
宇文士及立刻应下。
“末将遵旨!”
尉迟恭翻身上马,一把抓过长矛,点了百余人便朝海池方向疾驰而去。
宇文士及抬手捻了捻胡须,朝李世民躬身一礼,随后利落翻身上马。
他连李建成和李元吉横在地上的尸首都没多瞧一下,眼神平得像一潭老水。
此人本就是隋朝留下来的老臣,当年那场宫廷惊变,他也是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的人。
这种骨肉相残、刀兵见血的局面,他早已经看得麻木,心里掀不起多少波澜。
“张士贵。”
“末将在!”一名须发微白的老将闻声快步赶来,甲叶轻响。
这就是张士贵?
温禾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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