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可惜没等到真正袭封,就在永乐十九年八月庚申日去世,谥号懿庄。
因朱瞻壑没有子嗣,所以同年由其弟朱瞻圻继嗣汉世子之位。
看着已经明显被情绪冲昏头的老爹,朱瞻壑只觉得胸口发闷。
他知道,再不泼点冷水,这人怕是真要飘了。
于是他压下情绪,打算先顺着问,把话一点点掰开说。
“爹,您的意思是,爷爷刚才把大伯监国时所有折子都拿走了?”
朱瞻壑放下手里的点心,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这才起身走过去。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朱高煦,让人先坐下,语气还算温和。
“那还能有假?”
“全都搬走了!”
“我可是亲眼看见的!”
“你大伯当时还在我面前打包票,说什么皇上绝不会疑他。”
“结果他这话刚落,小鼻涕就去传旨了,东西全带走不说,人还给他圈住了。”
“你是没瞧见他那张脸,刷一下就黑了,腿都快软了!”
朱高煦说得手舞足蹈,越说越痛快。
眉毛一跳一跳的,神情飞扬得根本收不住。
“那爹,您想过没有。”
“爷爷为什么要把那些折子全部带走?”
朱瞻壑重新给他倒了杯茶,亲手递过去,继续不紧不慢往下问。
朱高煦接过茶,一仰头灌了一大口,整个人舒服得很。
“这还用问?”
“当然是你爷爷不信他了,想找他的错处!”
“这是在查他,在敲打他!”
朱高煦说得斩钉截铁。
眼见这次儿子没像从前那样一听自己想争位就顶嘴,他心情还挺好。
甚至认真看了儿子两眼,难得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朱瞻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边上同样有些高兴起来的母亲,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转头看向四周。
“都退下。”
一句话落下,周围服侍的内侍、侍女、护卫却都没动。
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明显还在犹豫。
朱瞻壑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怎么。
他一个世子爷,说的话已经不算数了?
让退下都没人动?
他眉头压低,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所有人。
那眼神并不算夸张,可偏偏就是沉得吓人。
几乎就在一瞬间,整个院子里的空气像是忽然重了。
连坐在旁边的汉王爷都猛地一怔。
他只觉得一股沉沉的威压迎面压来,呼吸都跟着滞了滞。
更别说周围那些下人了。
下一刻,就听见四周噼里啪啦一阵乱响。
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也有不少人膝盖着地的闷响。
那些侍女和太监像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齐刷刷跪了一地。
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连大气都不敢出。
那种感觉实在太吓人了。
就像是有头看不见的凶兽站在他们背后,死死盯住了他们。
谁敢乱动,谁就要倒霉。
现场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连风吹树叶的细碎响动,都显得格外清楚。
“下去吧。”
就在众人被压得心慌意乱的时候,朱瞻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一回,那声音简直像救命一般。
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也瞬间散了。
仿佛刚才那一切都只是错觉。
众人哪还敢再犹豫。
所有人几乎是同时起身,低着头,悄无声息又飞快地退了个干净。
“壑儿……你……”
韦氏怔怔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满是震惊。
她从没见过儿子刚才那个样子。
那股威压,那种逼人的沉重感,竟比她见过的永乐大帝发怒时还让人心里发慌。
“娘,我没事。”
“您坐着听就行。”
“我跟爹说几句,您也听听,看我说的有没有理。”
朱瞻壑一听到母亲的声音,脸色立刻缓了下来。
他一转头,甚至还带出几分笑意。
那变化快得让离他最近的朱高煦都忍不住在心里松了口气。
空气,可算又顺畅了。
“你想说什么?”
朱高煦也被自己儿子刚才那一手吓得不轻。
这会儿缓过来后,再看朱瞻壑,眼神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有惊,有喜,也有压不住的凝重和思索。
他伸手想抓茶盏,却抓了个空,只能顺手摸了摸胡子,掩饰心情。
“爹,我们回云南封地吧。”
朱瞻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抬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
他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神情认真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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