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伴生鼍龙，我改写早夭命 14龙气外泄惊老道

“没有，这次我基本一直跟着我爹。”

“爷爷我总共也就见过两回，还都没说上几句话。”

“再说了，爷爷身边平时就有瞻基皇兄在，这次虽然他没去，但我一个汉世子，往跟前凑什么，去了也碍眼，还惹人烦。”

那根桃木如意被他摩挲得油润发亮，颜色都快透出几分温润红意了。

这是当年他刚拜师时，从张正恒手里硬磨来的东西。

六年来一直不离身，连去战场都带着。

拿在掌心时，木头表面细腻温热，像块被盘得快有了玉感的老器物。

而张正恒问的意思，他其实也听得懂。

老道真正想问的，从来不是他跟着谁冲锋。

老道想知道的，是他有没有跟朱棣私下多接触。

“一直跟着汉王爷，也好。”

张正恒脸色没怎么变，但语气里那点微妙失落，还是让人听得出来。

“起码命稳。”

他说完，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话有点不对味，赶紧抬手端起那半盏残茶，装作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

朱瞻壑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老师，您知道的，我没别的心思。”

这话一出，张正恒反倒愣住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又把杯子慢慢放了回去。

那双有些浑浊却极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个学生，脸上写满了沧桑和不信。

“演壑啊，道法自然，万事自有它的轨迹。”

“儒家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道家说，反者道之动。”

“这世间一切，都在变。”

“你今天没那个念头，不代表将来也没有。”

他说得像模像样，心里却早已经翻江倒海。

没心思？

我信你才有鬼。

你这小子浑身那股压不住的龙气，脸上那副天生的帝王骨相，简直都快把“我能当皇帝”写出来了。

还说自己没想法，拿去骗别人吧。

老道我活了快八十年了，还能被你这种小娃娃糊弄住？

朱瞻壑听着这话，脸色一点点淡了下来。

他盯着自家老师，眼底那点笑意也没了。

“老师，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

“我翻过古今书卷，看过许多故事，从女娲补天，到大禹治水，再到神农尝百草，我只看出一句话。”

“顺着走，最多做个凡人。”

“逆着走，未必不能成仙。”

“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不愿做的事，就算天命来了，又能拿我怎样？”

这几句话一出口，屋里像是突然静了。

外头的风吹着窗纸，发出细细的声响。

桌上半凉的茶水还飘着白气。

可张正恒只觉得自己后背发凉。

他抬头看去，只见朱瞻壑眉心微拧，身形笔挺，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提着桃木如意，面上没什么怒色，却偏偏自有一股逼人的威势。

真正让张正恒心头发寒的，不是那张脸。

而是朱瞻壑这一皱眉后，整间屋子的气息都变了。

那种感觉说不清，也看不见。

可空气仿佛一下子沉了下来，像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几分。

哪怕他故意把视线移开，不去看朱瞻壑的表情，那股不悦和威压，也依旧压得他胸口发闷。

龙气。

绝对是龙气。

张正恒心里瞬间骂成一片。

朱棣你这个不靠谱的东西！

这么一个天生的龙种，你不好好圈在身边培养，放出来祸害谁呢？

你自己就够能折腾了，现在又放个小的出来。

老道我还没活够，可不想现在就去见道祖。

更不想拖着龙虎山上下跟我一起去见！

还有姚广孝那个死和尚。

天天念经把脑子念坏了是不是。

这么大一个龙种摆你面前，你都不管？

就让他满天下晃，吓人玩？

张正恒心里骂得飞起，面上却端得极稳。

他甚至还装模作样地举起茶盏，抿了两口早就快凉透的水。

过了片刻，朱瞻壑自己反倒先绷不住了。

他刚才那番话说出口时是挺痛快，现在回头一想，多少有点太中二了。

他悄悄往四周瞄了一眼，见屋里没人，又偷偷看看自家老师。

张正恒依旧坐得四平八稳，捧着茶盏，神情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朱瞻壑在心里默默感叹。

不愧是修了这么多年道的高人。

这份稳劲，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他清了清嗓子，立刻换上一张笑脸。

“老师，您别往心里去，我就是随口乱说。”

“就我这情况，回头收拾收拾，当个混吃等死的世子也挺好。”

“以后再接我爹的位子，继续当个混日子的王爷，不也舒舒服服吗？”

说着，他已经十分有眼色地上前替张正恒续了茶，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