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把人带去校场。”
“再叫奉先点齐并州军。”
传令兵立刻领命退下。
丁原也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衣摆。
一旁的丁匡开口问道。
“堂兄这是要亲自去见他?”
丁匡如今担任雁门太守。
雁门的重要不言而喻。
丁原此次谋得并州刺史之位时,也顺手把这里捏进了自己手里。
只要守住雁门,北面能压住胡虏,南面也能钳住整个并州。
这样的位置,丁原当然不会放给别人。
他这种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也最明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这回王氏要他出手对付张显,他也不是没想过轻重。
一边是区区一县县令。
一边是已经入朝堂、有分量的王氏王柔。
谁重谁轻,一眼就明白。
不过正因为他出身微末,才更不会轻易把路走绝。
这次把张显叫来,一方面是给王氏一个交代。
另一方面,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个张显值不值得收。
若能压得住,再收过来为己所用,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丁原抬手敲了敲案几,眼里透出几分审视。
“张显敢带五十骑来赴会,倒比那些缩在坞堡里装死的豪强更有种。”
他顺手拿起案头的铁胄,手指抹过盔缨,声音里竟真有了点欣赏。
“这种人,我还真有几分喜欢。”
“自然得亲自去看一看。”
校场在城北,背后便靠着桑干河的一条支流。
正值寒冬,河面结着一层薄冰。
马蹄踩过去时,会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丁原策马穿过辕门时,三千并州军已经列阵完毕。
枪戟如林,寒光成片。
无数士卒呼出的白气在上空凝成一层厚雾,看着像压在头顶的云。
丁原勒马喝道。
“奉先!”
话音刚落,阵前便冲出一骑。
赤马昂首嘶鸣,前蹄高高扬起。
马上那将领披着兽面吞头铠,肩背宽阔,气势迫人,一杆长枪斜斜指地,锋芒逼人。
正是吕布。
他抱拳时,臂甲碰撞出铿锵之声。
“义父!”
丁原看着自己这位义子,眼里全是满意。
他也发现了,几个月前吕布回来后,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刺激过一样,练得比以前还狠。
不过只要变强,就是好事。
丁原并没有追问太多。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动静。
他转头看去,只见辕门之外雪尘翻起。
五十骑黑甲正破雪而来。
为首之人身上那件熊裘大氅被风扯得笔直,像一面迎风狂舞的战旗。
丁原眯了眯眼,随即对吕布开口。
“替为父试一试这张子旭的胆色。”
吕布当即抱拳。
“诺。”
只是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到那支队伍身上后,心里却猛地一跳。
那些甲胄的样式,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张显行至距离军阵百步左右时,抬手示意。
五十骑同时勒住战马。
铁蹄在冻土上硬生生刮出道道白痕。
可整支骑队,竟没有一人一马越过位置。
赵云那匹白马,更是只比张显的黑马慢了半个身位。
银枪横握,白马如雪,人站在马上,像月下的一道寒光。
吕布眉头轻轻一挑。
“骑术不错。”
说这话时,他的注意力已经不自觉地被张显和赵云吸了过去。
张显高声报号。
“虑虒县令张显,张子旭,前来拜会丁刺史!”
丁原斜着眼看他,声音发冷。
“张县令带甲士入城,是想给本官演一场武吗?”
张显没有下马。
他只是略略俯身,态度不算失礼,却也绝算不上低头。
熊罴大氅被风吹得啪啪作响。
他视线越过丁原,在那三千并州军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微微扬起。
“刺史大人说笑了。”
“我这一趟来,不是来演武。”
“是来送礼的。”
“送礼?”
丁原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马鞍。
“什么礼,竟还要五十铁骑护着送来?”
张显大笑,笑声铿锵得像兵刃撞击。
“礼重,自然得让力气大的人来搬。”
说完,他偏头冲赵云示意。
“云弟。”
赵云心领神会,从马鞍旁解下一只被黑布裹着的狭长木匣。
他单手托起,策马往前走了几步。
丁原没动。
可吕布手里的长枪已经微微抬起。
枪尖寒芒一闪,直指赵云喉间。
张显像是根本没看见。
他只是抬手,直接掀开了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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