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过皇兄刚才说的“多读多看”，听起来又确实挺有道理。
李泰想了想，试探着问。
“照皇兄的意思，咱们是要出宫？”
李承乾回答得无比干脆。
“当然。”
“总闷在宫里算怎么回事。”
“只有到外头去看看，才能真正把学到的东西用起来。”
“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知与行，本来就该合在一起。”
李泰又被震住了。
知行合一。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怎么皇兄随口一句话，听着都像圣人说出来的？
他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连自己都不记得，这已经是今天第几次被李承乾惊到了。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和这位皇兄之间的差距大得吓人。
也幸好李承乾现在摆出一副无心太子之位的样子。
不然的话，他感觉自己是真一点希望都没有。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主持《贞观大典》，那未必不能也沾上一点圣人气象。
想到这儿，李泰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重重点头。
“好。”
“下次皇兄要出宫，记得带上青雀。”
李承乾顿时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
“青雀果然是为兄的好弟弟。”
“难怪父皇总说，皇兄不类己，青雀要多勉励。”
李泰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呆住了。
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与此同时。
太极宫，甘露殿。
殿中香烟袅袅，灯火稳稳映在金砖地面上。
李世民命无舌把萧瑀叫了过来。
一来，是封德彝死前和萧瑀关系不错，他想借机问问，封德彝和那些封王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别的牵连。
二来，也是想顺手敲打一番萧瑀。
毕竟如今的萧瑀，是大唐左仆射。
虽然李世民近期推出的许多政令，萧瑀都没有公开反对。
可他毕竟是武德旧臣，又出了名的刚硬古板。
真碰上大事，谁也说不准这人会不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跟自己唱反调。
所以把长孙无忌安插进尚书省，就等于往里楔了一根钉子。
如此一来，他就不至于完全受制于人。
李世民端坐案后，手指轻轻敲着桌案，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左仆射，朕听说，封德彝临终前最后见的人是你。”
“你们那日都聊了些什么？”
萧瑀微微一愣，神色有些迟疑。
“回陛下，也没说什么大事。”
“不过是谈了些佛家行善积德的道理。”
李世民眼神淡淡扫过去。
“可朕记得，封德彝似乎并不信佛。”
“既然如此，你们谈这些做什么？”
萧瑀嘴角微微一僵。
“这……”
李世民声音不重，却压迫感十足。
“怎么。”
“左仆射还想瞒着朕？”
萧瑀心里猛地一沉，立刻躬身。
“臣不敢。”
“只是……臣自己其实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那日封德彝忽然派人请臣去府上，他跟臣说了很多。”
“聊着聊着，臣就提起了太上皇当年因太子之争而烦恼的事。”
“然后他便说，他对此事一直后悔。”
“他说，当年不该劝太上皇杀陛下，不然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李世民眉毛微微一挑，脸上看不出喜怒。
“还有这回事？”
萧瑀下意识问了一句。
“陛下以前没听说过？”
李世民冷冷一笑。
“朕知道他过去没少在太上皇面前说朕的坏话。”
“可你说的这一桩，朕倒真没听过。”
萧瑀一听，瞬间反应过来。
自己这是被李世民给诈出来了。
他不由苦笑。
“臣还以为陛下早已宽恕了他。”
李世民不置可否，只淡淡说道。
“这世上，想要朕命的人，从前不在少数。”
“可只要那个人对新政有用，朕便能既往不咎。”
他说到这里，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萧瑀。
“像魏征、薛万彻、李思行……”
“也包括你。”
萧瑀心头一震，背后都微微发凉。
李世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了下去。
“贞观新政推行以来，朝中风波不少。”
“尤其削减封王这件事，议论多，反弹也大。”
“朕看得出来，这乱子怕还不会就这么停了。”
“谁知道下一个闹起来的，又会是谁。”
“所以朕希望左仆射能分得清什么是大是大非。”
“朝廷太平，国家安定，比什么都要紧。”
萧瑀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低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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