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立太子的事，朕不是没考虑过。”
“只是该立长，还是立贤，朕一直没有想透。”
长孙无忌立刻接话。
“如今几位皇子都还年幼，贤与不贤，暂时本就看不分明。”
“更何况，以陛下之英明，执政百年都未可知。”
“既然如此，太子眼下是否绝顶贤能，也不必太早定死。”
李世民听完，笑了笑，又环顾满殿文武。
“诸位爱卿怎么看？”
群臣互相看了几眼，随后异口同声。
“臣等并无异议。”
“既如此——”
李世民大袖一挥，声音响亮。
“传朕旨意，立中山王李承乾，为太子！”
殿中气氛顿时一松。
许多人脸上都露出笑意。
长孙无忌更是长长舒了口气。
可偏偏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的时候，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父皇，儿臣还有话要说！”
李世民对立李承乾为太子，其实原本一直是有顾虑的。
倒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儿子。
恰恰相反，在长孙皇后还活着的时候，李承乾在他心里的分量，几乎压过了其他所有儿女。
他犹豫的真正原因，是李承乾太小了。
这么早就把人架上太子位，未必是好事。
更何况，他自己在“立长”这件事上吃过大亏。
他很怕以后若再冒出一个更出色的儿子，自己又会走上李渊当年的老路，把家里再次逼进那种父子兄弟互相猜忌的局面。
可李承乾刚才闯进来，当众指出他的问题，又确实让他刮目相看。
这一来一回，倒把他原本那点迟疑冲淡了不少。
再加上长孙无忌说得也有道理。
以他的能力，大唐未来很多年都还在他手里。
那么太子一时贤愚，似乎也没到非得立刻定死的地步。
如果李承乾以后不成器，还有李泰，还有别的儿子。
说到底，李世民心底始终更偏向“立贤”。
他后来的种种选择，其实也都能证明这一点。
所以此刻，见李承乾又站了出来，他非但没立刻恼，反而先笑了。
“怎么？”
“你这小子，又想来一回公正直言？”
群臣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些见过李承乾的，知道他聪明。
还有些第一次见的，也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就见这个才八岁的孩子，眨着乌黑透亮的大眼睛，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父皇，儿臣想先问您一个问题，可以吗？”
李世民故意逗他。
“你刚才不还是横冲直撞，胆子大得很吗？”
“怎么一转头，当了太子，反倒讲起规矩来了？”
“莫非，真长大了？”
群臣又是一阵笑。
李承乾被笑得有点脸热，抬手挠了挠脑袋，干脆直奔主题。
“儿臣想问，儿臣现在已经是大唐太子了，对吧？”
“君无戏言。”
李世民神色一正。
“不过，既然做了太子，以后就不能再像刚才那样没规矩了，知道吗？”
“知道了。”
李承乾乖乖应下，接着又转向文武百官，挺起小胸膛，一本正经地问道：
“诸位大臣，承乾现在是不是合法的太子？”
群臣面面相觑。
心里都在想，这孩子才刚上位，怎么就这么能整活？
长孙无忌却像是忽然猜到了什么，立刻带头躬身一礼。
“臣，参见太子。”
其余人见状，也只能跟着低头。
“臣等，参见太子。”
“行了！”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这副得意模样，忽然就有点后悔刚刚立得太快了。
他沉下脸，直接敲打。
“你虽被朕立为太子，但还未加冕。”
“等哪天真正得到朕认可了，朕再给你加冠。”
“啊？”
李承乾顿时一愣，像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长孙无忌忙笑着接话。
“不加冕，也一样是正统太子。”
“承乾以后更该用心，让你父皇早些真正点头，早些完成加冕。”
“哦——”
李承乾拍了拍胸口，长长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还以为不加冕就不作数呢。”
长孙无忌嘴角一抽。
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小子今天到底怎么了？
而李世民脸色也已经微微发青，目光开始往左右乱扫。
旁边侍立的无舌小心翼翼上前一步。
“陛下，您是在找什么？奴婢替您——”
“有你什么事！”
李世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原本都打算把李承乾直接赶出朝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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