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太上皇，姨妃还托臣去找样东西，臣先去了。”
李渊淡淡笑了笑，也没继续逗他。
“下去吧。”
“都下去。”
这一下。
不仅长孙安业，就连张婕妤也都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很快，殿里便只剩下爷孙二人。
李承乾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立刻换上笑脸。
“爷爷，我给您带了个女乐师来。”
“她说她会反手弹琵琶。”
“您想不想听？”
李渊微微一怔。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位会反手弹琵琶的女乐师。
可问题是，这人不是二郎那边常用的吗？
怎么就被这小子弄到自己这里来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李承乾已经像献宝似的拍了拍手。
下一刻，抱着琵琶的萧乐师就走了进来，恭恭敬敬行礼。
“妾身拜见太上皇陛下。”
李渊嘴角顿时抽了抽，神色那叫一个精彩。
这事办得离谱是离谱。
可也正因为离谱，才更能看出李承乾对他这个爷爷的心，是真的实在。
比起外头那些只会口头孝顺的人，强多了。
事都到这一步了，李渊也懒得多言，索性一挥手。
“弹吧。”
萧乐师立刻在厅外坐下，抱着琵琶弹了起来。
乐声一起，李渊脸上的神情很快就变了。
那是一种真真正正的喜欢。
听到妙处时，他眼角都舒展开了，整个人像被乐音一层层裹住。
李承乾看着他这反应，心里暗暗一笑，嘴上还故意问。
“爷爷，这位女乐师弹得怎么样？”
李渊点点头。
“不错。”
“确实不错。”
说完，他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转头看向李承乾。
“你今晚跑这一趟，不会只是为了送个乐师吧？”
“白天没说完的话，你应该还想继续说。”
李承乾一听，立刻竖起大拇指。
“爷爷英明。”
既然对面是李渊这种老狐狸，他也懒得绕圈子了，索性直奔主题。
“爷爷对复立我为太子这件事，怎么看？”
李渊哼笑一声。
“白日裴三不是已经问过你了么？”
“爷爷当年立下的太子，如今你父皇会认吗？”
李承乾点头。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会。”
“可咱们要做的，就是让局面变得不正常。”
李渊眼里闪过一丝兴趣。
“怎么个不正常法？”
李承乾反问了一句。
“爷爷觉得，我父皇接下来若真动手削减封赏，会是什么局面？”
李渊看着他，略一思索，缓缓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
“当初封赏，是为了让大家都高兴。”
“如今要削，便容易闹出怨气。”
“弄不好，便是人心浮动。”
“所以啊。”
李承乾两手一摊。
“我父皇这一步走下去，得罪的人肯定不会少。”
“说不定还会逼急几拨人。”
“若这时候咱们在旁边把事情再推得更难一点，等到局面真棘手了，再由爷爷出手，轻轻松松帮他摆平。”
“那父皇会怎么想？”
李渊听到这里，终于彻底收起了面对孩童的心态。
因为他很清楚。
能把事情算到这一步的人，绝不能再当八岁孩子看。
“你知道你说的这些，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他神情严肃地盯着李承乾。
李承乾却笑了笑，眼里竟没有半点闪躲。
“孙儿当然知道。”
“可爷爷您不做，局势就不存在了吗？”
“如今的大唐，只能有一个真正说了算的人。”
“爷爷留在朝中的那些武德旧臣，迟早都会被父皇慢慢换掉。”
“您若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为了自保去给父皇添堵。”
“那等他们一个个失了势，爷爷往后的日子，怕也不会太好过。”
这话并非胡说。
历史上的李渊，后面的确被那帮旧臣坑得不轻。
李渊听完，眼神越来越深。
李承乾继续往下说。
“如今摆在爷爷面前的，其实就两条路。”
“要么让父皇知道，您还握着足够的分量，他不敢轻举妄动。”
“要么就彻底放开武德旧臣，安安心心颐养天年。”
“这……”
李渊都听愣了。
他盯着李承乾，脸上第一次露出那种纯粹的震惊。
“这些，是谁教你的？”
李承乾摊了摊手。
“我要说没人教，爷爷信么？”
李渊一时竟真接不上话。
过了片刻，他才鬼使神差地又问了一句。
“那依你看，爷爷该怎么做？”
李承乾想了想，答得极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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