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真把他当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既然他们非要装，那就陪他们玩到底。
“常言道，雪里埋尸，终究藏不久。”
李承乾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忽然神神秘秘起来。
“既然两位如此诚恳地发问，那孤也就不再瞒着了。”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一扫。
“你们，真想知道？”
张平忍着心里的烦躁，勉强挤出一抹笑。
“殿下还是别吊胃口了，直说便是。”
李承乾没接话，只是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慢慢关上。
门闩落下那一刻，屋里光线都暗了一层。
他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
“孤来江陵的路上，得了一种神种。”
“此种若种下，亩产可达数千斤。”
“有了它，大唐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粮荒。”
这话像一声惊雷，砸得裴宣和张平都愣住了。
“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失声。
亩产数千斤？
这已经不是夸张了，简直像在说梦话。
荆州本就是大唐重要的粮仓。
他们见过的粮种不知有多少。
可亩产数千斤这种事，他们听都没听过。
裴宣脸色一下淡了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太子殿下还是别拿我们取乐了。”
“亩产数千斤的粮种，简直是神物。”
“这种东西，世上怎么可能有？”
“所以才叫神种。”
李承乾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荒唐！”
张平猛地站起身，脸色很难看。
“殿下真把我们当傻子了不成？”
“这种鬼话，谁会信？”
“哦？”
李承乾眯起眼，眼底笑意渐渐淡了。
“这么说，张都督是不信孤了？”
“信不信不打紧。”
张平冷着脸，话也不再客气。
“要紧的是，眼看就到秋收时节了。”
“殿下若因一时兴起折腾出什么乱子，耽误了百姓收成，陛下怪罪下来，可别牵连我们。”
裴宣也起身附和，神色同样不好看。
“还请殿下适可而止。”
“如今关中缺粮，朝廷正需各地分忧，实在耽搁不起。”
“吾等就不打扰了。”
说完，两人连客套都懒得再装，转身便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脚步声就彻底消失在驿馆外。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下一刻，隔间的帘子一掀，李渊笑呵呵走了出来。
“怎么样啊，孙儿。”
“戏唱完了？”
“爷爷方才那一出，演得如何？”
李承乾冲他竖起大拇指，眼里全是笑。
“神乎其神，活灵活现，入木三分。”
“您这演技，真是绝了。”
“局已经布好了。”
“接下来，就看他们往不往里跳。”
李渊捋着胡子，笑得很满意。
“你觉得他们会上钩？”
“先丢一个离谱到没人信的东西。”
“再丢一个同样离谱的东西。”
“等到最后，假的不像假的，真的倒像真的。”
李承乾眉眼弯弯，笑得很坏。
“爷爷说，这算不算惊喜？”
李渊乐了。
“惊喜，当然惊喜。”
“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忽然认真起来。
“你说的那个亩产数千斤的神种，到底是真是假？”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爷爷，您猜呀。”
李渊顿时噎住。
这小混蛋，坏得冒水。
与此同时。
距离驿馆十里外的荒山上，天光正亮，土腥气混着汗味漫在风里。
一群被雇来开荒的百姓拎着锄头，在山坡上东一下西一下地刨土。
说他们是在干活吧，动作又松散得很。
说他们是在混日子吧，偏偏个个嘴上还挺热闹。
远远看去，倒像一群人在山里耍把式。
一个身材壮实的庄稼汉抹了把汗，哈哈笑道：“长安来的这位贵人是真有钱啊，一天五十文，不盯着不催着，这钱跟白捡似的。”
旁边一个矮小老汉也跟着叹气。
“谁说不是。”
“比给蔡家种地强太多了。”
“就是赚来的钱还得往上交大半，想想就心疼得慌。”
四周那些农家汉子听了，也跟着七嘴八舌抱怨起来。
说主家黑心的，说日子难熬的，说自己明明卖命却还是填不饱肚子的。
他们多是签了卖身契的佃户，命不由己，话里自然全是苦味。
可也不是人人都这样。
不远处，一个瘦得只剩骨架的汉子听不下去了，冷笑着插了句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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