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语塞。
就在这时候，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禀的声音。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到了。”
李世民眉头一拧，眼底闪过一抹烦躁。
他又扫了长孙无忌二人一眼，冷声道：“让她进来。”
“诺！”
外面立刻有人应下。
没一会儿。
长孙皇后便缓步走进了两仪殿。
她身姿端雅，步子轻缓，衣袍带起一阵淡淡香风。
脸上本带着温婉笑意。
“陛下，城中风波既已平息，孟姑姐她们想先回府，臣妾特地来请陛下示下。”
可她话说完后，殿里却没有马上回应。
空气像是凝住了。
长孙皇后微微一顿，眼神在三人脸上扫过，心里顿时有了数。
“陛下，臣妾是不是来得不巧？”
“不。”
李世民忽然开口，语气却带着明显的火气。
“你来得正好。”
“朕要改封青雀为越王，你哥哥不同意，还说朕偏心！”
长孙皇后睫毛轻轻一颤，先是看向李世民，又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满是询问。
长孙无忌也压不住情绪，当场说道：“那陛下怎么不说，你把青雀留在长安，却让承乾远去江陵！”
李世民猛地抬眼。
“那是朕逼他去的吗？那是他自己选的！”
长孙无忌咬着牙，直接顶了回去。
“可若不是陛下逼到那份上，他又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无忌！”
长孙皇后脸色一变，立刻出声制止。
她这一声不算重，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其实长孙无忌会这么激动，也不是没有缘由。
李承乾留在长安时，他很多事情都能借着太子的力量去运作。
如今李承乾去了江陵。
他却还得继续站在李世民身边当差，处境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说难听点。
哪天真被丢出去当了政治牺牲品，也不是没有可能。
虽然未必会丢命。
可那种憋屈感，却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以前李承乾在后面给他出主意的时候，他做事何等痛快。
当初为了推他坐上右仆射的位置，李承乾可没少动脑子。
结果现在倒好。
李泰那个小胖子什么都没做，反而捡了现成便宜。
更让他窝火的是，那小子连一声“舅舅”都懒得叫。
他凭什么？
李世民这会儿也被拱出了火气。
“好，好得很！”
“你竟敢说是朕逼他？”
“你知不知道，他和我父亲——”
“陛下！”
房玄龄心头一跳，赶紧出声打断。
他可太清楚了。
这话要是再往下说，李承乾和李渊私下勾连反贼的事，怕是就要被直接掀出来了。
“改封越王之事，臣并非完全反对。”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尽量把语气放缓。
“只是眼下局面尚乱，能否请陛下先缓一缓，等过了这阵子再议？”
李世民冷哼一声。
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脸色依旧难看。
这时候。
长孙皇后上前两步，走到房玄龄近旁，温声道：“中书令，可否让我与陛下单独说几句话？”
房玄龄稍稍迟疑，还是点了头。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他说完，又看了眼长孙无忌，眼神里满是无奈。
随后转身退出了两仪殿。
殿门轻轻合上。
大殿里一时只剩下李世民、长孙无忌和长孙皇后兄妹三人。
长孙皇后脸上的温和慢慢收起。
她转过身，看着长孙无忌，神色严肃。
“无忌，还不向陛下请罪？”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
“妹妹，我……”
他还想解释。
可话才出口，就见长孙皇后突然撩开衣摆，直直朝李世民跪了下去。
额头也随之重重叩在地上。
“陛下，臣妾替兄长向您请罪！”
这一跪，别说长孙无忌，连李世民都吓了一跳。
“观音婢！”
“妹妹！”
一个急忙去扶。
一个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
长孙皇后却没有立刻起身。
她抬头时，眼圈已经红了，眼底水光晃动，声音也带上了明显的哽意。
“陛下，臣妾这辈子就这两个儿子。”
“如今承乾已经被卷进麻烦里了，臣妾真的不想再看青雀也陷进去。”
李世民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神色微滞。
“观音婢……”
长孙皇后咬了咬唇，泪珠顺着眼角滑下。
“臣妾不知道承乾与太上皇之间到底牵扯到了什么地步。”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改封青雀，无异于把青雀推到承乾的对立面上。”
“兄弟之间一旦生了嫌隙，往后就再也难回头了。”
“臣妾求陛下三思。”
她声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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