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开局照妖镜，杀贪官就变强 第31章 荷兰人的算盘

系统提示弹出时，陈岩正在吃早饭。

『提醒：荷兰东印度公司特使已于昨夜抵达闽江口外。预计今日午前在福州码头靠岸。』

陈岩咬饼的动作停了一下。赵大山注意到这个停顿，扫了一圈屋子——确认安全后，目光落回陈岩手上那半块饼上。

少爷，怎么了？

一会儿码头有客人到。

赵大山点头。要不要多带几个人？

不用。这次是正经客人。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正经？东印度公司的人要是知道你这么形容他们，可能会觉得被冒犯。」

陈岩在心里回了系统一句：他们来干什么？

『续约。郑芝龙时代东印度公司与郑氏有一份贸易协定——生丝换火器。现在你接手了，他们想确认新王爷是不是还认旧账。』

只是续约？

『不止。具体等你见到人再说。』

陈岩把最后一块饼塞进嘴里。走。去码头。

福州的码头在九月初的这个早晨比往日更热闹一些。

码头上的苦力、船工、小贩都在往一个方向张望——闽江口，一艘外观陌生的三桅船正缓缓靠岸。船身比福州的渔船宽得多，桅杆上挂着一面红白蓝三色旗。

荷兰旗。陈岩站在石阶上。

赵大山看了一会儿。少爷，那个旗——是哪个国家的？

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简称荷兰。

赵大山沉默了两秒。红白蓝那个。

陈岩笑了一下。对。红白蓝那个。

系统：「赵大山的外交理念：记不住国家名没关系，记住旗子的颜色就行。」

船靠岸了。舷板放下，三个荷兰人走下来。

领头的中年人四十来岁，深灰呢绒外套，头发浅棕近金。他在码头站定，目光扫了一圈人群，锁定了石阶上的陈岩。

不认识，但位置和姿态不一样。

中年人走过来，在三步外停下，欠了欠身。磕巴的闽南话：

您——是——郑王爷？

陈岩点头。

我是。你是？

中年人换成官话，同样磕巴：范·德·维尔。荷兰东印度公司——大员商馆——商务员。

系统扫描同步完成：

『恶值：48。灰色。不是坏人——是商人。目的不只是续约——他要试探你在台湾的立场。』

陈岩面色不变，抬了抬手：范先生远道而来，请。

范·德·维尔又欠了一次身。路过赵大山时目光停了一下——赵大山的身高实在显眼。

会面地点在陈岩的衙门。

正堂宽敞，两侧兵器架上十八般兵器俱全。范·德·维尔扫了一圈——兵器架、书卷、没有屏风遮挡的正堂。

请坐。

赵大山端着茶盘进来。放茶杯时没发出碰撞声——练过的。放好茶后在陈岩身后站定，双臂垂下。但他的目光落在范·德·维尔的头发上——那个角度刚好够他继续研究，又不显得失礼。

范·德·维尔抿了一口茶，放下。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大员总督——给郑王爷的信。

陈岩接过信，展开。字迹工整，个别字笔顺不太标准——东印度公司有专业的中文翻译。信的内容很官方：祝贺接掌、延续贸易、互利共赢。

陈岩把信折好放在案上。

范先生，你们想续约。但我需要知道——续的是什么约。

范·德·维尔愣了一瞬，迅速恢复。

以前与郑老太爷的协定是：我们供应火器、呢绒、香料，郑氏供应生丝、瓷器、茶叶。每年两次交易——春季和秋季。每次交易额——大约八万两。

陈岩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条件呢？

条件是——郑氏保证东印度公司在福建沿海的通商特权，不得将同等优惠条件给予——他顿了一下，葡萄牙人或西班牙人。

陈岩挑了挑眉。

你们想要垄断。

范·德·维尔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我们只是希望维持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

陈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可以续约。但有新条件。

范·德·维尔的坐姿微微前倾。

第一，这次交易，我不要呢绒和香料。一百支燧发枪样品，配三千发定装弹药。第二——你们派三名懂铸炮和造枪的工匠过来，教我的工匠欧洲最新的火器制造工艺。作为交换——

陈岩竖起三根手指。

你们的生丝贸易许可不变。关税减一成。泉州港对你们开放——你们可以不用只走福州。

范·德·维尔的表情微妙起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郑王爷的要求——我需要请示大员总督。

当然。陈岩的表情很放松，你可以在福州等回复。三天够不够？

范·德·维尔想了想，点头。

但他没有立即结束。而是放下茶杯，用一种顺便一提的语气开口：

郑王爷——您刚才提到火器。我来福州之前——在澳门停了几天。

陈岩的目光微微一凝。

澳门葡萄牙人——最近在做一笔大生意。范·德·维尔的声音很平静，约五百支燧发枪，十二门火炮。买家——是从北边来的。

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着陈岩。

出的价很高。

范·德·维尔带着随从和四箱样品去了驿馆。陈岩坐在正堂里，手指在案上敲着。

赵大山还站在他身后——目光从荷兰人的头发上收了回来。

五百支燧发枪。十二门火炮。清廷走葡萄牙人的渠道。

系统弹出：

『清廷军备采购评估：当前规模——五百支燧发枪+十二门火炮，约等于一个加强营的火力。如果这笔交易完成——清军在浙江方向的攻城能力将提升约40%。』

陈岩的手指停住了。

他每月能产三百支。清军一次性从澳门买五百支。

傍晚。范·德·维尔派人送来四只箱子。

陈岩让人抬到后衙空地上打开。

第一箱：燧发枪。十二支。陈岩拿起一支——枪管比王铁柱工坊的略长，扳机手感顺滑。

系统弹出评价：

『荷兰制燧发枪，1643年款。做工中上。比王铁柱目前的量产版好约10%。本系统建议宿主不要告诉王铁柱那10%的事——他的自尊心可能承受不起。』

第二箱：望远镜。四只铜管。陈岩拿起一只凑到眼前——闽江口渔船桅杆上的绳结都看得清。

燧发枪和望远镜送到王铁柱那里。呢绒和香料入库。

赵大山应了一声，抱起第一箱——忽然停住。

少爷。那个荷兰人的头发——真的是黄的。

嗯。

那他洗澡的时候——头发会掉色吗？

陈岩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会。

赵大山半信半疑，抱起箱子走了。

陈岩站在地图前。

郑芝龙留下的那张东南沿海海防图摊在案上——辽东到广东，各港口水深潮汐标得清清楚楚。他的目光停在左下角。

台湾。荷兰人在大员筑了热兰遮城。

陈岩把地图卷起来放回架上。

范·德·维尔提到澳门火器时的语气——不是随便说的。

陈岩从衙门出来，沿着码头走了一段。赵大山跟在后面——两步距离，刚好挡住危险的角度。

码头上很安静。卸完货的船泊在岸边，桅杆上的灯笼摇晃。

少爷。那个黄头发的人说北边的人在买枪——是清廷吗？

是。

那他们会比我们先用上那些枪吗？

陈岩没回答。

码头一角，一条小船上有人影动了一下。不是船夫——船夫不会入夜后蹲在船舱里一动不动盯着岸上。

是白天码头那批北方人中的一员。

那条船还停在那里。没有走。

陈岩转身往回走。去告诉陈永华——码头那批北方人没走。继续盯。

赵大山点头，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弹出：

『荷兰人的另一层目的——租借台湾北部港口作为对日贸易中转站。如果被拒绝——可能会考虑清廷那边的出价。』

『码头那批北方人今天包了一条船。没走。他们还在等人。』

陈岩的脚步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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