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华夏盘点我把古人全整破了 第七章 造纸术

黄昏。

洛京所有人都在等。

不是等天黑，是等天幕亮。三天前那行字所有人都看到了——“下一次盘点——华夏十大科技发明。三天后。”

菜市口的摊贩收了摊但不走。酒楼的客人占了座不点菜。城门口守门的卫兵都时不时抬头看天。

宋也坐在自家院子里。门已经装上了，是老陈头找人装的。沈知鱼坐在他对面。她今天没带药箱，带了一壶茶。

“你紧张？”她问。“不紧张。”

“那你的腿在抖。”

宋也按住自己的膝盖。“习惯性抖腿。”

沈知鱼没拆穿他。宋也收了腿。

“让他们看看纸是怎么造出来的。”

他低声说。“系统。播放——造纸术。”天幕亮了。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天幕先是全白——白得像一张纸。

一个人出现了。跪在地上，用刀在一片竹简上刻字。一刀一刀，很慢。刻完一片，换下一片。身旁堆了半人高的竹简。

“在纸出现之前。华夏人用竹简和绢帛记录文字。”

画面切到一座藏书阁。竹简堆满了屋子，从地板堆到房梁。一个史官想找一卷档案，搬了半个时辰的竹简还没找到。

然后画面上出现了绢帛。一个商人拿一匹绢换一本书，心疼得直嘬牙。“绢帛轻便，但太贵。一匹绢换一卷书，只有王公贵族读得起。”

画面暗了。

一个人出现了。“蔡伦。”

一个穿汉朝官服的中年男人，站在作坊里。身后是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他改造了造纸术。用树皮、麻头、破布、渔网做原料。成本降低了十倍。”

树皮浸泡，捣碎，蒸煮，漂洗，抄纸，晾干。

一张纸从浆水里捞起来。薄得透光，但结实。第二张，第三张，第一百张。纸张像雪片一样从作坊里飞出来。

“纸张的出现，让知识不再是贵族的特权。”

画面上，一个穷书生捧着一本纸书，蹲在屋檐下借着月光读。满城的人安静了。

不是因为震撼，是因为他们在想同一件事——纸。

大燕有纸。但很少，很贵。一卷最便宜的纸够老陈头卖半个月炊饼。城南破巷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读过书。

“纸张向东传入朝鲜和日本，向西沿着丝绸之路传入阿拉伯和欧洲。没有纸，就没有文艺复兴。”画面最后是一张白纸。然后一行字落在纸上。

“造纸术。华夏十大科技发明第一位。”天幕暗了。

洛京没有炸。太安静了。

然后有人哭了。是菜市口一个卖豆腐的妇人。她身边站着她儿子，七八岁，光着脚。“娘，我能读书了吗？”

妇人没回答。她抱着儿子，哭得说不出话。沈知鱼放下茶杯。

“你说得对。帝王和名将是天上的。科技是地上的。”宋也站起来。

“还不够。”

他打开系统面板。同声传译功能已解锁。“系统。接入同声传译。”

“已接入。”

宋也深吸一口气。然后对着天空开口。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洛京。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纸是好东西。但造纸需要作坊、工匠、技术。我一个人做不了。”满城的人同时抬头。这次不是看天幕，是听声音。

“所以我需要人。会做木工的，会烧窑的，会打铁的，会裁纸的。不管你是哪条巷子，不管你认不认字。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教。”

他停了一下。

“明天开始，在城南破巷找我。带你们的工具来。”声音停了。

洛京安静了三秒。然后炸了。

这次的“炸”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被震撼的炸。这次是被点燃的炸。菜市口、酒馆、城门口、码头——到处都在喊。

“我去！我爹是木工！三代木工！”“我们家打铁的！”

“算我一个！”

沈知鱼看着宋也。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知道。”

“你在绕开朝廷，直接动员底层。这是砍世家和官僚的根。”宋也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知道。”

“裴衍之会用这个理由杀你。”“他会试的。”

老陈头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擀面杖。

“宋公子！老头子会揉面！揉面跟造纸是不是差不多？”宋也笑了。

“差不多。都跟水打交道。”“那算我一个！”

裴府。

裴衍之听完汇报，脸色没变。但他身后的裴昭变了。“爹，他要造纸？”

“不止是造纸。”裴衍之的声音很平。“他在造势。现在半个洛京的底层人愿意替他卖命。”“那我们——”

“让他造。”裴衍之说。“爹？！”

“纸造出来之前，他只是一个会放幻术的书生。纸造出来之后——”裴衍之转过身，“他就是天下读书人的恩人。”

裴昭愣住了。

“我要的是纸。纸造出来，我摘果子。纸造不出来，他死。”皇城。御书房。

燕明帝把赵长青递上来的密报放在桌上。“他要造纸。”

“是。”

“还要教人。”“是。”

燕明帝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如果宋也在这里会认出来——那是老板们看到有利用价值的员工时的微笑。

“让他造。但造出来了，技术得留在朝廷。”赵长青低头。

“臣明白。”

燕明帝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大燕和北戎的边界上。“裴衍之在联系北戎使臣？”

“是。”

燕明帝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两下。

“让他联。联到最后，看看是谁的刀快。”天黑了。

洛京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城南破巷的灯亮得比城北还多。人们在准备工具。宋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天幕上，一行新字出现了。

“下一次盘点——华夏十大科技发明第二位。火药。一天后。”沈知鱼看着那行字。

“火药是什么？”宋也收回目光。

“你明天会看到。比纸更炸裂的东西。”他顿了一下。

“字面意义上的炸裂。”

沈知鱼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提起茶壶，把剩下的茶倒进自己杯里。“你还是别解释了。每次你解释完，我都觉得更不安。”

宋也笑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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