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披着金灿灿的长袍,整个人亮得刺眼,像把太阳硬生生裹在了身上。
头上的冠冕缀满宝石,在烛光下闪得人眼花。
他挥动权杖的动作又快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样的人,光看一眼,就知道一定是王。
在他身边还立着两名年轻少女,看着像是他的女儿。
男人眉宇间带着明显的自豪,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血脉,也像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然后,他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双眼睛沉得吓人,像带着某种审判意味,直直落在我和我的同伴身上。
“同伴?”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我就下意识转头。
站在我四周的,是一群身形高大的男人。
他们穿着明亮的铠甲,甲片在火光下反着冷光,像一尊尊活着的不朽雕像。
英雄。
几乎是在看清他们的一瞬间,我脑子里就自己跳出了这个词。
他们挺直胸膛,抬着下巴,神情里满是理所当然的骄傲。
就在这时,高台上的王忽然厉声开口。
那声音像雷一样砸下来,震得整座大厅都跟着发闷。
“告诉我,你们是谁?”
“是谁把你们送到这里来的?你们又来自何方?”
“是什么给了你们胆子,敢踏进科尔基斯的土地?”
“难道你们不怕我的力量,也不怕科尔基斯的人民吗?”
“他们臣服在我的权杖下,精通战斗,甚至连阿瑞斯的长矛都奈何不了他们!”
一连串质问劈头盖脸砸过来,让我和周围的人都一时愣住了。
大家面面相觑,气氛沉得发紧。
可下一秒,忽然有一道粗重又高昂的声音回了过去。
“我们不是作为强盗而来!”
“也不是为了贪图利益,才从异乡漂泊到此!”
“是我的叔父佩利亚斯,波塞冬之子,把这件事强压在我身上!”
“若不能把金羊毛带回去,我们就没法回伊奥库斯!”
“而我这些心爱的同伴,也都不是卑劣之徒!”
“有人是神之子,有人是英雄之后,不是人人都渴望厮杀,也不是人人都擅长战斗!”
“但若能成为您的客人,那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我听得一愣。
这话说得又硬又软,一边示弱,一边又把退路堵死,听着实在古怪。
到底是谁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我赶紧转头去看。
可周围的人都安静得很,没人张嘴,像刚刚那番话根本不是从我们这边传出的。
而高台上的王已经侧过头,和身边的大臣低声商量起来。
那些人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兴奋,眼神却越来越阴,像是想出了什么极坏的主意。
过了一会儿,王才重新看向这边,声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如果你真有本事,与好战的科尔基斯交锋,并把它的军队击溃。”
“那么奖赏自然归你。”
“你可以带着羊毛,风风光光回你的故乡。”
“可要是你们在争斗中败了——”
他故意顿了一下,眼里露出森冷的笑。
“那得到的奖赏,就是你的死,和你那艘船的毁灭。”
“不过,若你愿意顺从于我。”
“那就从你们当中,选出最优秀、最配得上王权的人。”
“我要以试炼考验他。”
“只要他做成那些事,金羊毛就归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眼前的烛火忽然晃了晃。
接着,整个世界都像被墨水浸透一样,迅速暗了下去。
等我再睁开眼时,人已经站在一艘船上。
海风裹着盐味扑在脸上,甲板被晒得微微发烫,耳边全是浪声和争执声。
同伴们正围在一起激烈讨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都在想怎么从科尔基斯把金色羊毛弄到手。
有人咬牙说道:“不如直接杀了那个傲慢的王,把他的女儿抢走,再把他的宝库一并洗劫!”
这话刚落,立刻就被否了。
原因很简单。
我们这边最强、最勇、也最能打的那个人,此刻并不在船上。
赫拉克勒斯不在。
这个事实像一层阴影压在所有人心头。
没有他,我们几乎看不到正面击败科尔基斯战士和鲁莽战神阿瑞斯的希望。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时,有人忽然转头看向我。
“伟大的伊森之子,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所有目光一齐压了过来。
我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嘴里却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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