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下一刻，男人抬手就把他狠狠干推倒在地。
“找死啊，小鬼！”
“染个金毛就很了不起啊！”
“装什么不良！”
男人骂骂咧咧，一边解裤腰带，一边往昏暗的小巷深处走。
我是天生金发啊。
男孩脑子里下意识闪过这句话。
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盯着那男人背影。
很想狠狠干吼回去。
可他发现。
自己好像，不敢。
“我讨厌软弱的人。”
女孩那句冷冰冰的话，恰好在这时又一次砸进脑海。
像一柄巨锤狠狠干敲下来。
又像一根钻头，把脑子里其他所有杂念全绞碎了。
只剩下最纯粹的羞耻和愤怒。
男孩弯腰，从地上胡乱捡起一根木板条。
一步一步，朝那男人走去。
噗嗤。
鲜血猛地溅开。
热的。
黏的。
直接糊了他一脸。
直到男人彻底不动了。
男孩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杀人了。
他杀了人。
不行。
不能这样。
得藏起来。
得处理掉。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高中生。
面对一条生命在自己手里突然断掉，恐惧和慌乱立刻狠狠干涌上来。
偏偏，他又很清楚。
尸体放着不管，迟早会腐烂，会发臭，会被人发现。
就算丢在巷子最深处，也不过是晚一点暴露而已。
那要怎么销毁。
男孩站在血泊里。
浑身都被鲜血染红。
也就在这时，一个怪诞到极点，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从心底缓缓浮了上来。
不远处。
有个僧侣闻到了血味。
他缓缓走近巷子。
还没到里面，就先听见了呕吐声。
那是胃部因为不断强行吞咽而痉挛后发出的声音。
当然，也可能是浓烈血腥味刺激出来的。
急促的喘息。
断断续续的干呕。
才听了几秒，僧侣便几乎立刻猜到，这男孩打算怎么“处理”尸体了。
“为了藏住尸体。”
“你选了这种方式啊。”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
像是在苦恼。
又像天生就长着这么一张没什么活气的脸。
“那为什么停下了。”
“是因为，人类的道德在束缚你吗。”
男孩摇了摇头，神情恍惚，眼睛都散了焦。
“那你为什么还会这么做。”
“为什么，下得去手。”
僧侣又问。
男孩跪坐在地，慢慢转过头。
满脸血污。
眼神空洞。
“我觉得……我就该这么做。”
“很自然地，就做了。”
“这样啊。”
僧侣轻轻点头。
“那你是特别的人。”
“是特殊的人。”
“特别的人？”
“是啊。”
“你已经不属于常识，也不属于正常人的范围了。”
男孩怔怔地看着他。
声音发飘。
“我不是正常人……”
“我……坏掉了吗。”
“没错。”
僧侣平静回应。
“彻底坏掉，也未必不是件好事。”
若是此时有魔术师在附近，必然能感知到。
一股庞大的魔力，刚刚在小巷里闪过。
下一瞬。
癫狂的笑声猛地响起。
紧跟着，是更加清晰的撕咬声。
粗重的喘息声。
以及像哭又不像哭的呜咽。
所有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僧侣缓缓转身。
看向路灯下那道靠着灯柱的黑色身影。
一身黑色修道服。
哪怕没有激活，也能隐约察觉衣料上刻着的经文波动。
那是一件结界法衣。
僧侣皱起眉。
“圣堂教会的人，也对这个孩子感兴趣吗。”
“还是说，教会真正感兴趣的东西，其实是我。”
他转过身，正面看向来人。
那声音乍一听，和言峰绮礼有点像。
可仔细分辨，就会发现更低沉，也更死寂。
像一口封了很久的古井。
“为什么我就不能只是个路过的信徒呢。”
鹿梦鱼耸了耸肩。
“这个说法，你信吗。”
他当然认识眼前这人。
魔术协会赐下封印指定的魔术师之一。
荒耶宗莲。
此刻的荒耶宗莲，打扮得一点都不像传统魔术师。
和他最初作为僧侣的模样差得更远。
说他像个现代杀手，反而更贴切。
全黑的大衣。
全黑的内衬和长裤。
一整张脸也沉得发黑。
就连胸前挂着的那串眼球大小的白珠，都显得黯淡无光。
鹿梦鱼看着他，脑子里甚至很不合时宜地闪过一句。
要是这家伙是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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