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龙虎山后山的一个亭子里。
张之维不紧不慢地给陆瑾倒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老陆,王家和吕家被灭门了!”
“嗯。”
陆瑾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脸上那种平静的表情,盯着茶杯里两片茶叶在碧绿的茶汤中上下翻滚。
接着叹了口气,开口道:“他们也是自作自受啊!”
“哦?”
茶刚送到嘴边,张之维又放了下来,把不大的眼睛努力瞪圆,好奇地看着陆瑾,问道:“你那里有什么老道我不知道的消息?”
这时候,初春的寒意还没散尽。
一阵带着点暖意的凉风吹了过来。
陆瑾没回答,反而问道:“老张,咱们这么多年交情,我也就不瞒你了,你觉得现在异人界谁有本事,能在一夜之间让王家和吕家‘消失’,把他们从这世上抹掉?”
张之维想了想,指着自己开玩笑说:“我呗!”
陆瑾一听脸就黑了:“牛鼻子,没跟你闹着玩。”
“行啦,老陆,生气伤身体。”
张之维看着手里的茶水,茶杯稳稳端着,一点晃动都没有,打了个比方:“现在的异人界,就像我手里的这杯茶,我们这些十佬就像是杯里的茶叶。”
“茶叶当然能给茶水添点味道,但真正决定这杯茶怎么样的,是握着茶杯的那只手。”
说着,张之维伸出两根手指,指尖冒出两条金色的细线,把茶杯里的两片茶叶缠住,然后手指轻轻一挑,把茶叶带上来,握在手里。
接着他张开手掌,给陆瑾看。
“池子里的鱼,笼子里的鸟。”
“对不对?”
张之维问道。
陆瑾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只见他把手里茶杯中的茶水一泼,泼进那湖水的深潭里,然后说:“老张,现在这茶叶在里面还显眼吗?”
张之维若有所思:“要么烂掉,要么新生,一条鲸鱼死了万物生长,天地变了,池鱼变成蛟龙,谁来主导?”
随后,张之维自己问自己答:“改变天地的,必须是天地四大之一,人!”
陆瑾呵呵笑着说:“少跟我打哑谜,说话绕来绕去的。”
张之维摇摇头,纠正道:“禅宗那才叫打哑谜,我们道家这叫吊诡,就是故意吊人胃口,说些绕弯子的话。”
“也就禅宗那些和尚喜欢这么干,我们道家向来有啥说啥,直来直去,不干这种事。”
陆瑾白了他一眼:“那你还说这些?”
“你就说听没听懂吧?”
对这事,两人心里都明白,能同时把王家和吕家连根拔掉,肯定是上面下的命令。
而之前上面的态度一直是异人界自己管自己的事,只看着不插手,这次强势介入,已经说明态度变了。
而陆瑾刚才把茶水泼进深潭的操作,却给张之维吃了颗定心丸。
这时候,张之维叹了口气说:“本来老道我还觉得异人界的局势越来越摸不着头脑了,没想到在你老陆这儿倒是弄明白了。”
“不过,我挺好奇,老陆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瑾想了想,老实交代:“我把逆生三重当投名状交出去了,才换来这个消息,但更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什么,你把逆生三重给………”
张之维大吃一惊,要知道逆生三重可是陆瑾的命根子,没想到为了一个消息就这么送人了。
只见陆瑾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人的时候,用手指悄悄蘸了点茶水,在石桌上写下139这三个数字,然后说:“老张,我记得你年轻时学过打卦的本事,要不……算算?”
张之维脑门上冒出黑线,陆瑾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你要是想让我死就直说,这种风云变幻的事,老道我可不敢问。”
接着,张之维看着陆瑾写下的那三个数字,皱着眉头琢磨道:“你是说王家和吕家的事,是‘它’干的?”
陆瑾点了点头:“来历很神秘,哪都通的赵董也闭口不谈,现在异人界一点风声都没有。你可是正一魁首,接下来的局势你怎么看?”
张之维看向深潭,说道:“鱼龙变化,蛟虬潜藏,大争之世啊,也是被人推动的滚滚大势!”
“你我都是这棋盘上的棋子,而真正下棋的人,恐怕就是这个‘它’了!”
没过多久,石桌上的茶水就快喝完了,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
等张之维和陆瑾走了以后。
一个道童收拾茶具时瞅了眼石桌,轻轻吐了口气。
“139么?!”
“啥意思?!”
—————
而在另一边。
孟凡看着从王家和吕家弄来的收获,心里特别高兴,尤其是王家,居然收集了这么多门派的传承功法。
甚至还有跟神涂一门齐名的秘画传承,孟凡忍不住怀疑,当初秘画一派消失,王家是不是也在背后推了一把。
当然,这两家掌握的黑料也不少,吕家还好点,毕竟封闭,只是看重宗族观念,而王家的手伸到了好多领域,才真叫吓人。
王蔼以前说过,用钱袋子养拳头。
谁知道这钱袋子有多脏,里面有些事孟凡看了都觉得心惊肉跳,都快赶上全性了。
“天工,你看这事咋处理?”
孟凡摆摆手说:“王家还用我多说吗,该杀的杀,异人按异人界的规矩办,普通人按最重的刑罚来,交给有司处理。”
“至于吕家,异人废掉他们的手段,普通人先关起来,等啥时候能洗掉他们的血脉,再说别的。”
“再给研发部门一个任务,从吕家人身上提取出双全手的功法……”
孟凡一连串吩咐下去,整个139司就像个大机器开始转起来,分门别类地整理、消化这些遗产。
都说干坏事的人发财,做好事的人倒霉,这话真没错。王家吕家一倒,139司赚得盆满钵满,里面的收藏比之前哪都通给的还多得多。
不过最让孟凡高兴的,还是五大仙家也加入了进来。
至于接下来怎么办。
吕家既然已经垮了,那肯定不能放过那个漏网之鱼,双全手的真正主人可是曲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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