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开局召名将，乱世登顶女帝 第213章：曹骏偏师，水路遇阻

第213章：曹骏偏师，水路遇阻

“不止。”穆桂英声音凝重，“你看他们的甲胄光泽和战马体型，不是普通货色。刚才拓跋野如果舍得投入这些重骑冲缺口，我们未必挡得住。”

她转身走下堡墙：“传令：抓紧时间清理战场，修补缺口，救治伤员。派出所有斥候，严密监视敌军动向，尤其是那支重骑的动向。还有……”

她走到堡内临时指挥所，铺开纸笔，蘸墨疾书。

“写急报，火速送回知夏城。”她一边写一边说，“禀报主公：末将已率援军抵达磐石堡，击退公孙度前锋拓跋野部，毙伤敌约一千二百，我军伤亡四百余。然敌军主力未至，且其军中有一支约五十骑的具装甲骑，装备精良，冲击力惊人。拓跋野退兵五里扎营，恐在等待主力抵达后卷土重来。磐石堡墙损严重，急需工匠物料修补。另，新式三连弩在守城战中效果卓著，建议各关隘尽快配发。”

她写完，盖上印信，交给亲卫：“换马不换人，八百里加急，务必明日午前送到主公手中。”

“是！”

亲卫接过急报，转身飞奔而去。

穆桂英走出指挥所，夕阳西下，将堡墙染成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远处传来伤兵压抑的呻吟和医卒忙碌的脚步声。她走到东侧缺口处，看着士卒们搬运尸体、加固障碍，每个人脸上都写满疲惫，但眼神坚定。

她伸手摸了摸缺口处一块松动的砖石，砖石上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这只是第一战。

公孙度主力还在后面。

萧景桓的主力，恐怕也已经在路上了。

她握紧长枪，指节发白。

夜色彻底笼罩了磐石堡。穆桂英没有休息，她提着灯笼，沿着修补中的堡墙缓缓巡视。砖石缝隙里还渗着暗红色的血渍，空气中残留着白日厮杀留下的腥气。每隔十步，就有哨卒持弩而立，警惕地盯着堡外无边的黑暗。远处，敌军营地篝火星星点点，如同蛰伏巨兽的眼睛。她停下脚步，望向北方——那里是公孙度主力来的方向。根据拓跋野扎营等待的态势判断，最多再有两日，真正的考验就会到来。她摸了摸怀中那份已送出的急报副本，冰凉的纸张贴着内甲。主公，您会如何应对那些铁罐头？她深吸一口带着寒意的夜风，转身走向下一段城墙。灯笼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照亮脚下染血的路。

***

同一片夜空下，东北方向，沧浪水一条宽阔支流上。

曹骏站在船头，手扶船舷，望着前方黑暗中的河道。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暗的光，水流声哗哗作响，带着初春的寒意。他身披铁甲，甲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是二十余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船队，载着他麾下一千先头部队和部分辎重。

“将军，前方三里就是预定河湾。”副将指着地图，“那里地势平缓，河岸开阔，适合建立前进营地。按计划，我们在此登陆，建立桥头堡，等待后续步骑主力沿陆路抵达汇合。”

曹骏点头，目光锐利：“知夏军可有防备？”

“斥候回报，河湾附近只有零星渔村，未见成建制驻军。”副将道，“陆安夏主力在北线应对公孙度和萧景桓，东北方向兵力空虚，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曹骏冷笑：“陆安夏一个女流，竟敢称王建制，简直不知死活。待我拿下知夏城侧翼，看她还能猖狂几时。”

船队缓缓前行。夜色渐深，河面起了薄雾，能见度越来越低。两岸芦苇丛生，在夜风中发出沙沙声响。曹骏皱了皱眉，这种地形，若有伏兵……

“传令各船，加强警戒。”他下令。

命令还未传开，异变突生。

“咻——！”

一支火箭从左侧芦苇荡中射出，划破夜空，精准地钉在一艘运输船的船帆上。帆布瞬间燃起，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敌袭！”

“左侧芦苇荡！”

船上士卒惊呼。

紧接着，更多的火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如同流星雨般砸向船队。同时，数艘细长的黑色快艇从芦苇荡中冲出，速度快得惊人——那是知夏水军特有的蜈蚣艇，船身狭长，两侧各有十对桨，在河面上如同鬼魅般穿梭。

“放箭！”蜈蚣艇上传来厉喝。

弓弦震动声密集响起，箭矢如雨点般泼向曹骏船队。更致命的是，岸上突然亮起数十点火光——那是埋伏在河岸高处的弩阵，弩手们点燃箭矢上的火油布，扣动扳机。

“咻咻咻——！”

燃烧的弩矢划出弧线，精准地落在几艘运输船上。船上的粮草、布匹、木料瞬间燃起大火，火势迅速蔓延。

“救火！快救火！”

“盾牌！举盾！”

船上乱作一团。曹骏船队多是运输船和渡船，防护薄弱，面对突如其来的火攻和箭雨，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一艘满载粮草的运输船火势最大，船上的士卒惊慌失措，有人跳入冰冷的河水，有人试图扑火却被箭矢射中。

“将军！我们中伏了！”副将举盾护住曹骏，声音焦急。

曹骏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那些在河面上灵活穿梭的蜈蚣艇。那些快艇根本不与他的船只接舷，只是不断游走射击，专挑防护薄弱的运输船下手。火箭、弩矢、还有投掷过来的火油罐，每一次攻击都精准狠辣。

“岸上有弩阵！”一名校尉指着河岸高处，“至少三十架弩！”

曹骏顺着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岸上高处火光闪烁，弩矢不断射来。那些弩矢射程远、威力大，他的船只根本够不到对方。

“调头！向后撤！”曹骏咬牙下令，“离开弩阵射程！”

“可是将军，登陆……”

“登陆个屁！”曹骏怒吼，“你想让弟兄们上岸当活靶子吗？撤！”

鸣金声响起，船队开始混乱地调头。但河道狭窄，船只拥挤，调头谈何容易。几艘着火的运输船堵在河道中央，后面的船只无法通过。蜈蚣艇趁机逼近，又是一轮火箭齐射。

“轰！”

一艘运输船的火势引燃了船上的火油罐，发生剧烈爆炸。木屑、碎片、燃烧的布匹四散飞溅，附近的几艘船也遭了殃。惨叫声、落水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河面上一片混乱。

曹骏所在的指挥船勉强调过头，船尾却中了几支火箭。士卒们慌忙扑火，船身摇晃不止。

“将军小心！”

一支弩矢擦着曹骏的头盔飞过，钉在船舷上，箭尾嗡嗡震颤。曹骏惊出一身冷汗，他低头看去，那弩矢竟有拇指粗细，箭头是三棱破甲锥，若是被射中，铁甲也挡不住。

“知夏军哪来这么多强弩？”他心中骇然。

船队终于退出弩阵射程，但损失惨重。二十余艘船只，三艘运输船彻底烧毁沉没，五艘不同程度受损，至少两百士卒落水失踪，伤亡数字还在增加。河面上漂浮着燃烧的木板、尸体、散落的物资，火光映照着浑浊的河水，景象惨烈。

蜈蚣艇没有追击，它们退回芦苇荡，消失在黑暗中。岸上的弩阵也停止射击，火光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曹骏站在船头，看着对岸黑暗中的河湾，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将军，现在怎么办？”副将低声问。

“在对岸扎营。”曹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清理河道，打捞物资，救治伤员。派人回去催后续部队，让他们加快速度，多带船只过来。”

“可是将军，对岸……”

“对岸有知夏水军埋伏，我知道。”曹骏打断他，“但他们人不多。刚才的伏击，蜈蚣艇最多十艘，弩阵三十架左右，总兵力不会超过五百。他们不敢过河攻击我们，只能靠地形和偷袭拖延时间。”

他转身看向副将，眼神凶狠：“等后续部队到了，我有三千步卒，加上这些船只，强渡过去，碾碎他们！”

***

同一时间，河湾对岸，芦苇荡深处。

知夏水军临时营地。

“将军，曹骏军在对岸扎营了。”一名斥候回报。

水军将领韩冲站在岸边，望着对岸隐约的火光，点了点头。他年约三十，皮肤黝黑，是梁红玉一手提拔起来的副将，负责统领这支五百人的水军分队。

“战果如何？”他问。

“烧毁敌船三艘，重创五艘，毙伤敌约三百，我军无人阵亡，只有七人轻伤。”副手兴奋道，“将军的伏击计划太妙了！”

韩冲却没有笑。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河水，又抬头看向对岸。

“曹骏不是傻子。”他低声道，“刚才的伏击，我们暴露了实力。他很快就会判断出，我们兵力不足，不敢过河主动攻击。等他后续部队到了，一定会强渡。”

“那怎么办？”副手脸色微变，“我们只有五百人，十艘蜈蚣艇，三十架弩。曹骏后续至少还有九千步骑，一旦强渡……”

“守不住。”韩冲直言，“我们只能拖延，为主公争取时间。”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写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回知夏城。禀报主公：末将已率水军伏击曹骏先头部队于沧浪水支流河湾，毙伤敌三百，烧毁敌船三艘，挫其登陆计划。然敌退至对岸扎营，正在调集后续部队，恐将强渡。我军兵力薄弱，难以久持，恳请主公速派援军。另，末将建议，可否利用河道地形，实施特殊战术拖延敌军——比如在上游筑坝蓄水，待敌半渡而决之；或在河道中布置暗桩、铁索，阻碍敌船通行。”

“筑坝？”副手一愣，“那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且时间……”

“所以才要请示主公。”韩冲道，“我们做不了主，但可以提建议。快去写，天亮前必须送出。”

“是！”

副手转身去写急报。

韩冲继续望着对岸。夜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河水腥气和隐约的焦糊味。他能听到对岸传来的嘈杂声——那是曹骏军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搭建营帐。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下一战呢？

韩冲握紧腰间的刀柄。他是渔家出身，从小在河边长大，熟悉这条河的每一处浅滩、每一段急流。主公信任他，梁将军信任他，把五百弟兄的性命交给他。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传令各船，轮流警戒，其余人抓紧休息。”他下令，“明日一早，派小船沿河道上下游侦查，寻找适合筑坝和布置障碍的地点。还有，把我们的火油、火箭、弩矢清点一遍，看看还能支撑几场战斗。”

“是！”

命令传下，营地忙碌起来。

韩冲走到河边，蹲下身，掬起一捧河水。水很凉，带着初春的寒意。他看着水中倒映的星光，忽然想起梁红玉将军临行前的话。

“韩冲，你的任务不是歼灭曹骏，是拖住他。拖得越久，主公在北线的压力就越小。记住，水战之道，在于借势。借水流之势，借地形之势，借天时之势。你是渔家子，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他松开手，河水从指缝间流走。

借势。

对，借势。

他站起身，目光沿着河道向上游望去。上游二十里处，有一处狭窄的峡谷，两岸山势陡峭，河道收窄。如果在那里筑坝……

“将军！”一名老卒走过来，低声道，“小的有个想法。”

“说。”

老卒指着河道：“这条河，每年春汛都会涨水。现在虽然还没到汛期，但上游山里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如果我们在上游筑个小坝，不用太大，只要能蓄上几天水，然后等曹骏军渡河时突然决开……”

韩冲眼睛一亮：“水攻？”

“对。”老卒点头，“不过筑坝需要时间，而且一旦决堤，下游的渔村也会遭殃。这事得请示主公，还得提前疏散百姓。”

韩冲沉吟片刻：“你先带几个人，明天一早去上游峡谷看看地形，估算需要多少人力物力。我去写第二份急报，把水攻的想法也报上去。”

“是！”

老卒退下。

韩冲回到临时指挥所，铺开纸笔。烛火摇曳，映照着他黝黑的脸。他蘸墨，开始写第二份急报，详细陈述水攻计划的可行性、所需资源、可能造成的后果。

写到最后，他停笔，望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对岸曹骏军的营地篝火还未熄灭，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一场更大的战斗，正在酝酿。

他放下笔，将急报封好，交给亲卫：“两份急报，分两路送回知夏城，务必今日午前送到主公手中。”

“是！”

亲卫接过急报，转身飞奔而去。

韩冲走出指挥所，站在河岸边。晨风吹拂，芦苇摇曳，河面上飘着薄雾。他能闻到河水特有的腥气，能听到远处早起的鸟鸣，能感觉到脚下泥土的湿润。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

知夏城，统帅府。

陆安夏一夜未眠。

她坐在议事厅上首，面前摊开着北线、东北线、西线各处送来的军报。烛火通明，映照着她略显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睛。张良和诸葛亮分坐两侧，也在翻阅文书。

“主公，穆桂英将军的急报到了。”亲卫捧着木匣快步走进。

陆安夏接过，拆开封泥，展开急报。她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磐石堡初战告捷，毙伤敌一千二百，我军伤亡四百。”她念道，“但穆将军说，公孙度军中有一支约五十骑的具装甲骑，装备精良，拓跋野退兵五里扎营，恐在等待主力抵达后卷土重来。”

张良放下手中的文书：“具装甲骑……公孙度倒是舍得下本钱。这种重骑兵冲击力极强，一旦投入战场，对步兵方阵是毁灭性的打击。”

“穆将军请求增派工匠物料修补堡墙，并建议各关隘尽快配发新式三连弩。”陆安夏将急报递给诸葛亮，“孔明，你怎么看？”

诸葛亮接过急报，仔细看了一遍，沉吟道：“穆将军初战告捷，稳住磐石堡防线，这是好消息。但重骑兵的威胁确实不容小觑。我建议，立即从工坊调拨一批修补物料和工匠北上，同时将库存的三连弩优先配发给北线各关隘。至于应对重骑兵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