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万亿：我，全球唯一负神 第六章 收账

陆宸站在那栋四十层写字楼的楼下，抬头看着楼顶。

红色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

三个月前，他站在那间小公寓的阳台上，指着这栋楼对苏雅说：“有一天，那栋楼会是我的。”

苏雅笑了。

不是那种感动的笑，是那种“你在做梦”的笑。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那个笑容里已经藏着答案了——她不信他。从来都不信。

陆宸收回目光，走向大门。

玻璃门擦得锃亮，门楣上挂着“昊业集团”四个大字，金色镶边，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光。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深蓝色的制服。

陆宸走进去。

保安没有拦。

不是认出了他。是认出了他身上那件深灰色西装——不是什么大牌子，但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一个人的气势，衣服遮不住。

大堂很宽敞，地面铺着大理石，亮得能照出人影。

前台坐着一个年轻女人，妆容精致。看到陆宸走过来，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先生，请问您找谁？”

“张昊。”

女人的笑容顿了一下。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恐怕——”

“你告诉他，陆宸来了。”

前台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笑容已经没有了。

“请您稍等。”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分机号，声音压得很低。

挂了电话，她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总在三十六楼。电梯在那边。”

陆宸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

镜子里的自己，穿着一件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面的绷带已经拆了，三天前那里还有一道伤口，现在只剩下一条浅粉色的线。

初级自愈。

电梯在三十六楼停下。

门打开。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两边的墙壁上挂着油画——不是印刷品，是真迹。陆宸认出了其中一幅，是他以前在某次拍卖会上见过的，成交价一百二十万。

走廊尽头，一扇深色的木门关着。

陆宸走过去。

门没锁。他推开门。

办公室很大。

至少有一百平米，落地窗占了一整面墙，从三十六楼看出去，整座江城尽收眼底。

张昊站在窗边，背对着门。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袖口的金色袖扣在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苏雅坐在沙发上。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但她的脸色很白，不是化妆的那种白，是失了血色的那种白。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爱马仕包，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陆宸走进来，关上门。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

“你来了。”张昊转过身，脸上挂着笑。和晚宴上一样的笑——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我说过，三天。”陆宸看着他，“今天第三天。”

张昊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眼睛变了。眼角有一根青筋在跳。

“坐。”张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宸没坐。

他看着张昊，又看了一眼苏雅。

苏雅没有看他。她低着头，盯着自己手里的包。

“十亿九千万。”陆宸开口了，声音很平静，“本金十个亿，利息九千万。我说过，三天后来收账。”

张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陆宸，你知道这笔钱不是我借的。”

“我知道。”

“你知道？”

“苏雅用我的名义借的，你和刀疤脸串通放贷，钱从左手倒右手，最后进了你们的口袋。”陆宸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我说过，我都知道。”

张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按了几个键。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没有人接。

他又按了一个号码。

还是没有人接。

他放下电话，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刀疤脸不接电话。”

“他不是不接。”陆宸看着他，“是不敢接。”

张昊的手指停住了。

“他现在是谁的人？”

陆宸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叠成四折，打开来，放在张昊的办公桌上。

不是借条。

是股权转让协议。

“昊业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陆宸说，“市价大约三个亿。”

张昊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疯了？”

“疯？”

陆宸看着他，右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食指指节。

“你欠我十亿九千万。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只够还一个零头。”

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纸。

“这是第二份。”

他放在桌上。

“你家在江城的三处地产。城东的商场，城南的物流园，城西的住宅地块。市价大约七个亿。”

张昊的脸彻底白了。

“加起来，十个亿。”

陆宸把两份协议并排放在桌上。

“还有九千万利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下，放在桌上。

屏幕上是一个转账页面。

收款人：陆宸。

金额：九千万。

“三天内，打到这个账户。”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的风声。

苏雅抬起头，看着陆宸。

她终于看他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她想站起来，但腿软了，身体晃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陆宸没有看她。

他看着张昊。

“你选。”

张昊站在办公桌后面，一动不动。

他的手指插在裤兜里，攥紧了。

“如果我说不呢？”

他盯着陆宸，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陆宸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不会说不的。”

不是威胁。

是陈述。

张昊的牙关咬紧了。腮帮子鼓起来，又陷下去。

他拿起笔。

签了。

第一份，股权转让。

第二份，地产抵债。

笔尖在纸上游走，发出沙沙的声响。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把笔扔在桌上。

笔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他没有弯腰去捡。

“钱呢？”他的声音很哑，“利息，九千万，三天内我拿不出来。”

“那是你的事。”

陆宸把两份协议收起来，折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苏雅。”

苏雅浑身一震。

“你选错了人。”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那头。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份报纸。

但他没有在看报纸。

白SUV的男人。

他的耳朵里塞着一个微小的耳机。

当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听到了陆宸走出来。脚步声，不紧不慢，往电梯的方向去了。

男人摘下耳机，折好报纸，转身走向楼梯间。

他没有跟上去。

不需要跟了。

他已经听到了一切。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昊和苏雅。

张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他的背影看起来很平静，但他的手在抖。

苏雅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盯着门口。

盯着陆宸离开的方向。

那句“你选错了人”在她脑子里来回转。

她想起了三年前。

陆宸指着这栋楼说：“有一天，那栋楼会是我的。”

她笑了。

现在，这栋楼的百分之十五，在他口袋里。

她想起了更早的时候。

陆宸送她的最后一个礼物，是一个一千二百块的包。

不是什么大牌子。但那时候她很开心，抱着那个包转了三圈。

现在她有一个爱马仕。

但她不开心。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她只知道——

她选错了。

从最开始，就选错了。

陆宸走出写字楼。

阳光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回头。

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碰到那两份协议，纸张的触感很清晰。

十个亿。

还差九千万利息。

三天。

张昊拿不出来。

但他会拿出来的。

因为张昊没有别的选择。

陆宸抬起头，看着天空。

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但比前几天亮了一些。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不是笑。

是冷意。

【神格裁决·降】

负罪值：负二十亿。

评级：F。

面板在他眼前浮现。

数字变了。

不是负十亿。

是负二十亿。

三天前，他收了一个手下。

今天，他收了价值十个亿的股份和地产。

负债翻了倍。

力量，也翻了倍。

陆宸握紧拳头。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变化。力量在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奔腾。不是错觉，是真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块淡粉色的印记，已经完全消失了。

新长出来的皮肤和其他地方一模一样。

初级自愈，比三天前强了一倍。

陆宸收回目光，迈步往前走。

他走出三步，停了一下。

三天。

他在心里默念。

张昊只有三天。

和之前一样。

三天后，他会上门。

连本带利。

一个子都不会少。

他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投在人行道上。

他没有回头。

但他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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