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万亿：我，全球唯一负神 第二章 欠我的，连本带利

刀疤脸觉得自己在做梦。

十分钟前，这个人还跪在地上，被他踹、被他烫、被他揪着头发骂。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钢管。

钢管在抖。

不是他在抖。

是手在抖。

妈的。

“你……你他妈别过来。”

刀疤脸又退了一步。这次他没忍住，退了整整一步。靴子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身后那几个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

钢管举在半空中，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陆宸没动。

他就站在那里。

江风吹过他额前沾血的头发，露出下面那双眼睛。

冷。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就是冷。

像在看一堆已经死了的东西。

“十个亿。”

陆宸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江堤上安静得能听到江水拍岸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欠你十个亿。”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是……是苏雅那个婊子用你的名义借的。跟老子没关系，老子就是放贷的——”

“我知道。”

陆宸打断了他。

刀疤脸愣了一下。

“你知道？”

“我知道是苏雅借的。我知道钱进了她的口袋。我知道你和张昊串通好了，你放贷，他收账，钱从左手倒右手，最后落进你们三个人的口袋里。”

陆宸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始终很平静。

像是在念一份账单。

刀疤脸的脸更白了。

“你……你怎么——”

“你以为我这三个月在干什么？”

陆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已经愈合了大半的烫伤。

伤口边缘还微微发红，但新长出来的皮肤已经盖住了大半。这种愈合速度，正常人要一周，他只用了十分钟。

不是错觉。

是系统。

“你以为我真的是在等死？”

他抬起头。

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极小的弧度。不是笑。

“我在等人来。”

刀疤脸后退了半步。

“等谁来？”

“等你。”

江风呼啸而过。

刀疤脸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不是江风的凉，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凉。他干了十几年高利贷，见过不怕死的，见过不要命的，但没见过这种人——

明明跪在地上被人打，眼神却像是在看猎物。

明明浑身是伤，站起来之后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明明欠了十个亿，说话的语气却像是债主。

“你……”

刀疤脸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怂。

没用。

腿还在抖。

陆宸又朝他迈了一步。

这一次，刀疤脸身后的打手终于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后。

有人退了两步。有人退了三四步。最远的那个，已经退到了江堤的栏杆边上，无路可退，干脆把钢管扔了。

当啷。

钢管落地，在安静的江堤上响声格外刺耳。

刀疤脸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转身就跑。

不是慢慢退。

是跑。

他一把推开身后那个发呆的打手，撒腿就往江堤上面冲。靴子踩在台阶上，噔噔噔噔，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他跑得飞快。

比放高利贷这么多年跑得都快。

但他跑了不到十步，就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

是一只手掐住了他的后脖颈。

力道大得像铁钳。五根手指掐进肉里，掐得他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刀疤脸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一仰，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他回头——

看到了陆宸的脸。

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离他不到二十公分。

冷。

冷得他头皮发麻。

“跑？”

陆宸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欠我钱的人，还没资格跑。”

刀疤脸的腿彻底软了。他感觉自己的膀胱在发紧，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

“你……我……我没欠你钱！是你欠我！十个亿！你欠我十个亿！”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陆宸看着他。

没有反驳。

没有解释。

就那么看着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刀疤脸能听到。

“那十个亿，够我杀你几次？”

刀疤脸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这句话里的意思——

这个人，不是在还债。

他是在杀人。

陆宸松开了手。

刀疤脸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脖子上有五根红印，是陆宸的手指掐出来的。

“回去告诉张昊。”

陆宸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欠我的，连本带利，我会亲自去拿。”

“还有苏雅。”

他说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一个陌生人的名字。

“让她等着。”

刀疤脸坐在地上，仰着头看他。

江风把陆宸的声音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刀疤脸的心脏。

“等我上门。”

说完这三个字，陆宸转身。

他朝江堤下面走去。

不是逃跑的方向。

是江边。

漆黑的水面在夜色中翻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陆宸走到江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冷水冲掉了手上的血。血丝在水里散开，被暗流卷走，消失不见。

他低头，看着水面倒映出的自己——

头发乱了，脸上有伤，嘴角有干涸的血迹。

但眼睛不一样了。

那双眼睛里，有以前没有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

是一种很安静的……什么东西。

陆宸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刀疤脸和打手们慌乱的脚步声、喘息声、钢管落地的声音。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乱，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兔子。

有人在喊：“快走快走！”

有人摔了一跤，骂了一声。

有人问：“要不要报警？”

没人回答。

报警？报什么警？说一个人把他们十几个人打跑了？

丢不起这个人。

声音渐渐远了。

陆宸抬起头，看着江对岸的城市灯火。

灯火通明。

那座城市里，有张昊的豪宅，有苏雅的派对，有那些害他、骗他、背刺他的人。

张昊现在应该在某个酒局上，搂着苏雅，跟一群老板吹牛。

苏雅应该在试明天要穿的礼服，对着镜子笑。

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们以为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们以为十个亿的债务会把他压死，沉进这条江里，连骨头都不剩。

陆宸的右手拇指，一下一下，摩挲着食指指节。

嘴角微微上扬。

十个亿。

够他强到什么程度？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个还在发红的烫伤。

伤口周围已经开始愈合。

比刚才又小了一圈。

新长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和周围晒黑的肤色不一样。

这就是系统说的“初级自愈”。

不是普通人的愈合速度。

是肉眼可见的速度。

十分钟前，这个伤口还在冒烟。现在，它正在消失。

他攥紧拳头。

够了。

十个亿，够了。

够他杀回去。

够他让所有人跪在他面前，一个一个，把他的钱吐出来。

连本带利。

江风呼啸。

陆宸转过身，朝江堤上方走去。

他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像一只从黑暗中站起来的野兽。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离开后不到三分钟，江堤上方的那条路上，又一辆车停了下来。

不是黑色轿车。是一辆白色的SUV。

车身很干净，车牌是江城的，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仔细看，车窗玻璃比正常的厚了一倍。

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下来。他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夹克是黑色的，裤子是深灰色的，鞋子是黑色的。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出挑的颜色。

他走到江堤边缘，往下看了一眼。

地上有血迹。

有烟头，十几个，散了一地。

有钢管，三四根，横七竖八。

有鞋印，乱七八糟，说明有人在这里跑过，而且是不同方向。

男人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白手套，慢慢戴上。然后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捏起一个还带着烟灰的烟头，举到眼前看了看。

“红塔山。八块钱一包。”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把烟头放进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封好，装进口袋。

然后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

手机很普通，黑色的，屏幕没有裂痕。但他按了三个数字之后，拨出去的号码不是110，是一个四位数的短号。

电话接通了。

“头儿，江边有情况。”

“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一个抽了很多年烟的人。

“有人在这里动手了。至少十几个人，一方被打跑了。”

“死人了吗？”

“没有。但有几个人被打晕了。手段不像是普通人。”

“什么意思？”

男人想了想，说：“一拳打晕。不是打头，是打胸口。胸骨没断，但人晕了。这不正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谁干的？”

男人看了一眼江堤下面。

“不知道。但监控拍到了一个背影。”

“传回来。”

“好。”

男人挂断电话，没有马上走。他站在江堤边缘，看着下面的江水。

江水翻涌，黑暗，深沉。

他推了推眼镜。

这座城市，今晚好像进来了什么不该进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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