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让你进经侦处，缉毒立奇功 85一等功换京城机会赌不赌

“同伟，我跟你直说了吧，你现在想借着立功的劲头往京城跑，简直是糊涂透顶。你这么一搞，外人会怎么看你？大家会觉得你是拿功劳当筹码，去跟组织讨价还价。这种名声一旦传出去，你这辈子的政治前途基本上就交代了。更麻烦的是，上面只要一句话，说你‘心性不稳，还得再磨炼’，就能把你压在基层再待上好几年。”

“磨炼？不成熟？”祁同伟嘴里念叨着这两个词，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老同学，我心里明白你是心疼我，可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出头日了！如果我不趁着现在有一等功在手去试一把，我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京城的城门楼子。哪怕最后是一场空，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指望，我也得去闯一闯！”

祁同伟当年在汉东大学也是风云人物，脑子绝对不笨，他当然知道这事儿办得不地道。

可他真的没招了，为了那个还在京城等他的陈阳，为了能缩短这几千里的距离，他愿意拿命去赌一把。

潘泽林看着他那副快要魔怔的样子，无奈地直摇头，语气里全是对他的失望。

“你这纯粹是想瞎了心！你自己摸着良心比一比，你那点功劳算得了什么？你有一等功，我也有，而且我这一柜子里，各种勋章加起来能有十几个。我在这儿拼了命干了两年，我都不敢说我有资格调去京城，你凭什么？就凭这一张奖状？你这不是在给自己谋前程，你这是在糟蹋你的命！”

他越说火气越大，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声音在屋子里嗡嗡作响。

“同伟，我跟你交个底，你这份申请要是去市里或者省里，我绝对举双手赞成。可你非要去京城，你这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潘泽林瞪着眼，唾沫星子都快飞到祁同伟脸上了。

“你这东西只要一交上去，不出三天，全汉东省的警察都得把你当笑话讲！京城是什么地方？那是藏龙卧虎的地界儿，比你厉害的老功臣一抓一大把。你在万山县可能是个英雄，可到了京城，你可能连个屁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个被人随便踩的小卒子！”

说到最后，潘泽林稍微冷静了一下，看着祁同伟那副死不悔改的样子，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知道祁同伟是为了那个陈阳，但在他看来，为了个女人连前途都不要了，这就是典型的脑子进了水。

见祁同伟还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

潘泽林到底还是心软了，他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最现实的大实话。

“同伟，我知道梁璐那个女人一直在后面给你使绊子，想逼着你跟她低头。但你别忘了，你刚立了一等功，你提拔副科的文件上礼拜都报上去了。梁璐她爹就算是天大的官，也不敢在这时候明目张胆地拦着一个战斗英雄提拔。只要你把这申请撤回来，老老实实待着，副科的任命马上就到。等我以后升走了，这队长的位置，或者教导员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他盯着祁同伟那双微微发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道。

“可你要是敢把这申请递上去，那就是亲手把刀把子递给了梁璐那帮人。他们一定会拿你心浮气躁当借口，把你的副科提拔给直接毙了。到那时候，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祁同伟呆愣在那儿动弹不得，脊背处的制服早被冷汗弄得湿哒哒的，这种黏糊糊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

潘泽林刚才抛出的那番话，就像是一把冷冰冰的大铁锤，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他那根已经快要崩断的神经上。

“副科级提拔待遇”——这几个字像是在他脑子里安了复读机一样反复响着，要知道，哪怕仅仅是拿个副科级的工资，也是他这一整年做梦都想换来的结果。

在基层的体制内，不知道有多少公职人员熬得头发稀疏、两鬓斑白，恐怕到退休都摸不到这个级别的门槛。

可他只要一闭上眼，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陈阳在火车站迎接自己的画面，仿佛能看到陈阳对着他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

那是他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忍受了无数委屈的全部念头，也是他在那种暗无天日的缉毒一线拼命折腾时，唯一能死死攥在心里的那点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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