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活的太久，成了老祖宗 第5章 金舌头

胡外甥的媳妇行了个礼，正要伸手去接布袋。

谁知道布袋突然冒出白光！

接着，一张白纸从布袋里飞出来，直冲胡外甥的媳妇而去。

“啊！”

胡外甥的媳妇吓得叫了一声，脸上满是惊恐。

她想跑，可在白光的照射下，根本来不及逃，整个人很快就瘪了下去，不一会儿就变成了纸人。

纸人？

赵三水看傻了，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过神来，扭头看向旁边吓得发抖的外甥。

“这……是外甥媳妇？”

胡外甥见瞒不住了，只好跪下，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原来他前阵子又去赌场，输了不少钱。

走投无路的时候，就打起了赵三水棺材本的主意。

可赵三水死活不肯借，非要胡外甥娶了媳妇、成了家，才肯给钱。

于是，胡外甥想了个办法，去扎纸铺子买了个女纸人回家。

打算趁天黑，糊弄赵三水，说自己讨了个媳妇。

可他没想到，女纸人刚带回家就活了过来，还逼着他把赵三水骗过来。

胡外甥没办法，只能照做。

赵三水听完外甥的话，气得够呛，抬手就给了外甥两巴掌。

“你这个败家子，以前赌钱就算了，现在还被鬼迷了心窍！”

“舅舅，你打死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哼！”

赵三水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不过目光却落到了纸人脚边的那张白纸上。

他使劲吸了口气，鼓起勇气，从地上捡起那张白纸。

打开一看，纸上的墨迹已经淡了不少，但还是能看清，写着一个简单的‘人’字。

胡外甥缩着脖子，小声问：“舅舅，这是啥？”

赵三水瞪了外甥一眼，然后才慢慢说：“咱这是碰见高人了，不然咱俩都得让这女鬼给害死。”

想到这儿，赵三水赶紧捡起地上的纸人，拿到院子里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

第二天。

陈玄一早就起来了。

其实他根本不用睡觉，就算一整年不睡，也不会觉得累。

不过，每次轮回，他都会尽量像普通人一样过日子。

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还是个人，不是什么怪物。

北里巷里飘着晨雾，天气有点凉。

陈玄还是穿着那件青衫，跟昨天一模一样。

他推开门，走出北里别苑。

街上已经有不少赶着去干活或者上学的人。

北里巷右边的路上，已经摆出了不少卖早点的摊子。

陈玄慢慢走着，每一步都像量过似的，特别准。

他走过小巷，走到大槐树跟前。

哗啦啦……

大槐树上的叶子哗哗响，像是在欢迎他。

陈玄轻轻点了点头，朝大槐树打了个招呼。

然后，继续往外走。

走过一条街，他最后在一家叫杨记的面馆前停下来。

面馆不大，透过木门能看到里面只有七八张桌子。

陈玄推开门，木门上方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客官，想吃点啥？”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猪肝炒码，面要轻挑，不要葱花，不要辣椒！”

那女人很快记下来，报给了后厨。

说是后厨，其实这就是一家夫妻店。

掌勺的是丈夫，也就是虎娃的儿子，一个四十岁左右、挺沉稳的中年人。

前面负责上菜和收钱的，是妻子。

丈夫听到要求，忍不住笑了一声说：“还是个老顾客。”

妻子愣了一下，摇摇头说：“不像，看着挺眼生。”

“那你就不懂了，我爷爷当年做的猪肝炒码可是出了名的，连北里别苑里的先生都爱吃，我爹老念叨这事儿。”

妻子说：“总听爹说北里别苑里的先生，也没人见过。”

“嗨，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别说你，就算我那时候还没出生呢。”

说话间，丈夫手上动作没停。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上面盖着猪肝炒油码，就端到了陈玄面前。

陈玄闻着味道，尘封的记忆被勾了起来，心里有点感慨。

这碗面，他已经六十年没尝过了。

不过……

他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想了想，陈玄还是放下筷子。

从怀里掏出三个铜元，放在桌上。

“老板娘，结账！”

中年妇女从柜台后走过来，看到只吃了一小口的面条，有点惊讶地问：“客官，这面有啥问题吗？”

陈玄摇了摇头，温和地说：“不是面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说完，陈玄转身就要走。

可就在这时候，面馆的木门又被推开了，铃铛跟着响了起来。

接着，杨虎娃背着手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陈玄，脸上马上露出高兴的表情。

“嘿，我就说小陈先生肯定会来咱家面馆……燕子，去让学义做一碗猪肝炒码给小陈先生尝尝！”

“爹……”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眼睛看向桌上的面碗。

杨虎娃这时也瞧见了桌上的面碗，有点惊讶地问：“小陈先生，这面不合你胃口？”

陈玄想了想，回答说：“面有问题，这面少了三分水，也没压够三千三百下。”

听到这话，杨虎娃脸色变了。

他赶紧冲进后厨，捞了一碗刚做好的面条。

端着碗，也不怕烫，捞起来尝了一口，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接着，他逮着儿子就是一顿揍。

“你个兔崽子，我让你压足三千三百下，你又偷懒！”

杨学义连忙到处躲，委屈地说：“爹，我就少了一百多下，这能有什么差别啊！”

杨记的面，之所以能让陈玄喜欢。

是因为做面的方法很特别，用面粉加鸡蛋揉成面团，然后放在竹竿下面，用竹竿压足三千三百下。

这样才能做出好面条。

杨虎娃冷冷地说：“谁说没差别，当年陈先生就能尝出不一样！陈先生可是金舌头，全城的美食，只有得了陈先生点头，那才叫好吃！”

说完，他拿起店里的面团，直接扔进了泔水桶里。

“你给我重新做，以后记住了，三千三百下竹竿，少一下都不行！”

杨学义的媳妇一下子慌了神，眼看公公还在气头上，只好小声劝道：“爹，您别生气了，我们这就重新做。”

杨虎娃没搭理儿子和儿媳妇，反而转过头朝陈玄拱了拱手。

“小陈先生，让你看笑话了。”

说着，他瞧见桌上的三块铜元，赶紧又补了一句：“还有这面钱就不用给了，以后小陈先生来，全都免费。”

陈玄摆了摆手，“面钱还是得给的……”

听到这话，杨虎娃愣了一下，眼神里露出回忆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说：

“小陈先生，你和你爷爷真是一模一样，从来不肯白拿别人的好处。哪怕是一文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杨虎娃还想再说点什么，抬起头却发现陈玄已经走远了。

他看着陈玄的背影，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像，真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