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服都在卖材料就我知道能造神装 第一百四十章 一纸公文压城？不行！

第五批人来的方式，和前四批都不一样。

他们没有开车，也没有停在城外远处观望。他们是在清晨从城门方向徒步走过来的，一共三个人，走在灰白色地面上，步伐一致，没有携带公文包或测量工具。为首的那个人穿一件深灰色长外套，走到城门口后没有停下，直接跨过了那道暖金色的线，穿过城门洞，走进城门内侧，在城门广场边缘停了下来。他侧过头，朝城墙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过的纸，展开来，举在身前，让城门广场上的人都能看到上面的内容——一份盖了红色印章的公文，文字排版整齐，标题加粗，内容大致是：“关于天启城地块权属的初步认定。”

他开口说话，声音不高，但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我是区域土地管理处的。这份公文是一份初步权属认定，目前正在征求意见阶段。认定结论是天启城所在的地块属于未登记状态，没有产权归属记录，建议在下一阶段按照无主地流程处理。届时，地块的使用权将由主管部门统一调配。”

城门广场上有人在听到“无主地”三个字时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有人停住脚步，有人从城门内走出来。铁手从城墙根下走了过来，停在那人旁边，没有挡他的路。

“不需要。天启城现在有人用，有人住，有人修。它正在被使用。”

对方没有后退，他把公文叠好放回外套内侧口袋里，声音不高不低地补充道：“按照规定，只有在连续使用一段时间之后才能申请登记。申请审批也需要时间，流程也尚未结束。我只是先来告知一下情况，后续会有正式的通知文件送达。如果你们觉得地块归属认定结果有异议，也可以按流程提交证明材料。”

铁手没有接话，侧过头朝铁匠铺方向看了一眼。顾衡已经从铁匠铺里走出来，正穿过城门广场，向这边走来。他走到那人对面，站在那道暖金色线内侧，隔着线看着那人：“你说这块地是无主地？”

“初步认定是这样，目前还在征求意见阶段。正式流程走完之后，使用权会重新分配给有需求的一方。”

“那你们打算分配给谁？”

“目前还没有确定，要等流程走完才能决定。如果你有意见，也可以在公示期内提出。流程本身是开放的。”

顾衡站在线内侧，没有跨过去：“天启城现在有使用者在场。你可以公开征集意向，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申请使用权。”

那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好的，我会把意见记录在案。”他转身沿着灰白色地面走回城门口，另外两个人跟在他身后，步伐和来时一致。穿过城门洞之后，他们沿着灰白色地面继续向外走，没有回头。

铁手看着那三个人的背影走远：“他们会把这份公文变成正式文件吗？”

“会。但这座城不是靠文件建起来的，文件决定不了它的归属。”

当天下午，城门广场上又围了一圈人，和上次集会不同，这次有人站在前面说话。不是自发的谈话，而是一个戴布帽的中年人站在公告板前面，正拿着一支笔，在那张共治公约的空白处写着什么——他正在添补一行字，内容是：“即日起，天启城内所有土地的使用权归实际使用人所有。墙根、屋顶、屋檐下的空间，由最先使用的人维持。外来入城者，请遵守上述划分。”

公告板旁边站着铁手，没有开口，没有动手，只是站在那里。公告板上的共治公约已经被人临时补了几行字，仍然没有署名，没有盖章，但内容在一天的流转中变得更加清晰。

顾衡走过来看了看那行新添的字：“写得好。”

当天夜里，城外的车灯又亮了，但比前几天更远了一些。灰白色地面上没有再出现新的车辙，也没有人再跨过那道线。城墙根下，有人在城门洞内侧用石块垒了一道矮台，上面放着一盏油灯。灯焰稳定地亮着，和城墙上的光带互相映照，像一盏被放在门槛上的灯——不是等人来推开，也不是等人来熄灭。

顾衡站在城墙根下，灯盏在他脚边亮着，光芒沿着城墙根铺开，覆盖了整段城墙。城门正前方，那道暖金色的线仍然完整地环绕着城墙，在夜色中亮着均匀的光。

有人从城门广场方向走过来，没有走近，停在几步外说了一句：“明天可能还会有人来。”

“让他们来。”温以宁的声音从铁匠铺门口传来，“让他们看看公告板上写了什么。”

夜色中，公告板上的字迹在灯光的映照下，清晰地显示着每一行新增的条款。城墙外的灰白色地面上，那道暖金色的线仍然亮着，像一层正在缓慢呼吸的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