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逆天 第七十八章：反间计启动

沈清歌的房间内，三个人围坐在桌前。

桌上摊着嬷嬷的行动时间表——每隔三天去一次城东茶楼，固定在午后未时，风雨无阻。旁边是一份手绘的城东茶楼平面图，标注了天机阁联络人所在的二楼雅间和嬷嬷进出的侧门，甚至画出了茶楼后巷的那棵歪脖子柳树——那是夜北辰上次接应她的位置。

烛光在纸面上跳动，将那些线条和标注映得忽明忽暗。

沈清歌、夜北辰、苏灵溪。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沈清歌的眼神冷静如水，夜北辰面无表情地审视着那张平面图，苏灵溪则是一脸紧张地攥着手帕，指节都泛了白。

“我有一个想法。”沈清歌用指尖点了点嬷嬷的时间表。“天机阁通过嬷嬷监控沈家，嬷嬷每隔三天给天机阁送一次情报。这个通道是单向的——天机阁看得到我们，我们看不到天机阁。”

夜北辰的目光从平面图上抬起来。

“你想把这个单向通道变成双向的。”

“不只是双向。”沈清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苏灵溪觉得有些心惊的笑容。“我要用它给天机阁喂假情报。他们以为还在监控我们，实际上收到的每一个字都是我编的。天机阁以为他们在下棋，但从现在开始，棋盘是我的。”

苏灵溪眨了眨眼。“你是说……反间计？”

沈清歌点头。她从抽屉里取出一页纸——上面是她亲手写的“私人日记残页”，笔迹模仿得很像无意中匆匆写下的记录。为了逼真，她特意用左手写了前两行，让字迹显得歪歪扭扭。

“假情报的核心内容是——我在社交季连续碾压之后天赋透支，正在退化。系统界面已经出现了天赋衰减警告。”

夜北辰皱眉。“他们会信？”

“为什么不信？”沈清歌把“日记残页”展开，指着上面的内容让他看。“社交季三战三胜，外人看到的是风光。但高强度连续使用天赋之后确实会疲劳——这一点任何一个天赋者都知道。天赋透支导致短期退化，完全符合常理。更何况，我确实在社交季后精神力消耗过度，系统弹出过疲劳警告。假情报最核心的技巧就是把真假混在一起，真的部分越真实，假的部分就越可信。”

夜北辰看完那张纸后，目光微微一动。“你连系统界面这四个字都写上去了？”

“当然。”沈清歌的语气轻描淡写。“这张纸是准备让嬷嬷意外发现的。嬷嬷是天机阁的底层棋子，她看到什么就会原样报告什么。天机阁的人看到系统界面这四个字，注意力会立刻被吸走——他们一直在试图搞清楚我的天赋来源到底是什么。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反而会放松警惕，觉得我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苏灵溪听得目瞪口呆。“清歌，你这也太……”

“太什么？”

“太阴了。”

沈清歌笑了笑。“跟天机阁比阴？我还差得远。”

夜北辰没有参与闲聊，直接切入重点。“情报怎么送出去？”

“三条渠道同时走。”沈清歌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第一，苏灵溪在公开场合配合演戏——故意对亲近的人说清歌最近身体不好，天赋波动不稳定，连琴都弹不了多久了。这些话会通过社交网络传开，迟早传到静音师太耳中。静音师太是天机阁安插在沈家的棋子，她一定会把消息送上去。”

苏灵溪点头。“这个我能做。明天丞相府有茶会，京城的官家小姐都会来。我找几个嘴快的，不经意地提几句，半天之内就能传遍半个京城。”

“第二，夜北辰你负责监控嬷嬷的下一步行动。如果她把假情报传给了天机阁，就证明她确实是线人——我们之前只是推测，现在可以确认。另外，监控的时候注意嬷嬷从茶楼出来之后的表情和步速。如果她走得比平时快，说明联络人给了她新的指令；如果走得慢，说明只是例行送情报。”

“交给我。”夜北辰的声音没有温度。

“第三条渠道最关键。”沈清歌拿起那张“日记残页”，走到药柜前，取出一个装着缠丝散粉末的小瓷瓶。瓶子里装的不是缠丝散，而是她配制的解药——嬷嬷以为还在给沈清歌下毒，但沈清歌早就把毒药换成了无害的粉末。

她把“日记残页”折成一个小方块，塞进瓷瓶的底部夹层里。从外面看，瓶子里只有粉末，看不到纸。但如果有人把瓶子倒空检查——比如天机阁的联络人——就一定会发现那张纸。

“下次嬷嬷来换毒药的时候，会把瓶子带走交给天机阁的联络人。联络人检查瓶子的时候，一定会发现这张纸。到那时候，天机阁就会同时从三条不同的渠道收到同一条情报——沈清歌的天赋正在退化。”

苏灵溪倒吸一口凉气。“三层保险。就算其中一条渠道被怀疑，另外两条也能交叉验证。三处来源说的是同一件事，他们不可能不信。”

沈清歌把瓷瓶放回药柜，转过身来。烛光映在她脸上，半明半暗。

“天机阁最厉害的地方是情报网络。他们能看到所有人看不到的东西。但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弱点——他们太依赖情报了。当所有情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的时候，他们不会想到，这个结论是我喂给他们的。”

夜北辰站起身。“我去安排。”

“等一下。”沈清歌叫住他。“监控嬷嬷的时候不要跟太紧。天机阁的联络人感知力很强，上次我差点暴露。我们的人只需要远远确认嬷嬷进了茶楼就够了。”

夜北辰点头，推门出去了。苏灵溪也跟着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沈清歌一眼。

“清歌，你确定天机阁会上当？”

沈清歌把那张手绘平面图折好，放进抽屉里。“上不上当，三天后就知道了。”

苏灵溪第二天就执行了她的任务。

丞相府的茶会上，她穿着一身湖蓝色的罗裙，端着茶盏在几个官家小姐之间周旋，笑容甜美，举止得体。当话题自然地转到京城最近的才女话题时，苏灵溪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你们别看沈姐姐社交季风光，她最近身体可不好了。天赋波动不稳定，连琴都弹不了多久就头晕。前两天我去她家，看她脸色白得吓人，硬撑着不让人知道。”

几个官家小姐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嘴快的立刻追问：“真的假的？她不是三战三胜吗？”

“三战三胜是赢了，但代价也大啊。”苏灵溪的语气中带着担忧。“天赋透支的后遗症，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的。”

这段对话在茶会结束之前就传遍了整个丞相府。又过了两天，沈清歌从夜北辰那里收到了消息——静音师太最近多了一次外出，去了一趟城东方向。

假情报正在通过她的渠道向上传递。

三天后的深夜。

夜北辰推开了沈清歌的房门，声音压得极低：“嬷嬷今天午后去了城东茶楼，在二楼待了半个时辰。出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而且在巷口停了一下，往左右看了看。她还带走了那个瓷瓶。”

“她紧张了。”沈清歌放下手中的笔。“联络人给她传递了新的指令，她需要确认身后没人跟踪。瓷瓶里的那张日记残页，现在应该已经在天机阁联络人的手里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夜风从窗缝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张手绘平面图的边角。

“情报送出去了。”夜北辰的声音低沉。“三条渠道，全部到位。苏灵溪的假消息已经传遍了京城社交圈，嬷嬷把瓷瓶带走了，静音师太也多了一次外出。天机阁现在手里至少有三份指向同一结论的情报。”

沈清歌把笔搁在砚台上，看着墨迹在纸上慢慢干透。窗外月光如水，远处的更鼓敲了三下——三更天。京城的夜晚安静得像一幅画，但在这份安静之下，无数条暗线正在悄悄移动。

“接下来就是等。”她说。“等天机阁的反应。如果他们降低了对我监控的频率，就说明假情报生效了。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两个人都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到时候，就该轮到她出手了。而天机阁永远不会想到，这场棋局的主动权，已经从他们手中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