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七，你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中华都舍得往外散？
“士兵许三多，你还趴着干什么，等开饭呢？”
同批参加考核的人早就一个个起身离位了。
只有封于修还伏在那里，胸口起伏很慢，像是在把最后一丝呼吸都调匀。
这一世，他几乎没怎么碰过枪。
枪械这一项，本来就是他的短板。
这事他心里清楚，躲也躲不开。
哪怕放在上一世，他真正用枪的时候也屈指可数。
封于修的眼神一点点收紧，最后细得像一条绷紧的线。
在他的视野里，远处的靶纸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拽近。
风声、口令声、周围人压低的喘息声，像是一下子都被隔到了很远的地方。
“找到了。”
他没有半点犹豫，手指瞬间压下扳机。
砰！
砰砰！
砰砰砰！
枪声连续炸开，在靶场上空来回撞响。
十发子弹打空后，封于修这才稳稳起身，把手里的步枪递给旁边负责看枪的老兵。
对讲机很快响了起来。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又尖又杂，听得人心口发紧。
史今不自觉往前跨了两步，手都攥紧了。
伍六一更是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
成才、马军还有周围几个人，全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着靶兵报数。
“十环八发，八环两发，完毕。”
靶场边短短一句话，像石头砸进了水里。
及格标准，是十发里至少六发十环。
封于修，过线了。
而且已经贴着优秀的边了。
“下一个，马宁宁！”
封于修神色没什么变化，转身回到队列。
成才不说话了。
伍六一和马军也都抿着嘴，脸色有点复杂。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猛地想起来一件事。
红三连五班那鬼地方，根本没有他们这种频率的射击训练。
一个月能摸一次枪，都算得上高频。
可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封于修，硬是把成绩打到了这个地步。
那要是再给他一点时间呢？
再给他多练一阵子呢？
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成绩刚一报出来，史今突然转身就跑。
他跑得飞快，脚下几乎都带风，脸上压都压不住兴奋。
“稳了，这回是真的稳了！”
封于修的家境，和他当年太像了。
他在这小子身上，像是看见了刚入伍时那个咬着牙往前冲的自己。
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会拼了命也想把封于修从草原五班那个坑里拽出来。
——
史今一路跑进钢七连连部办公室，直接去找高诚。
今天是全军考核的大日子。
谁也不知道高诚到底是怎么把三连长请来的。
反正办公室的桌上已经摆了烤鸡、花生米，旁边还横着个空掉的茅台瓶子。
屋子里酒气很重，混着肉香，熏得人脑袋发飘。
高诚打了个酒嗝，抬手拍了拍旁边已经喝得迷迷糊糊的三连长。
“我说老三啊，新兵连分兵那会儿你跟我要人，我没给你，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记着呢？”
三连长低着头摆摆手，过了几秒才慢吞吞抬脸，眼神都有点散。
“老七，你这话就埋汰兄弟了。”
“谁不知道你钢七连是尖刀连，好兵肯定得先紧着你用。”
“你是新兵连连长，要是换了我，我也得先把尖子往自己兜里划拉。”
“嗝——”
高诚又给他满上一杯酒。
“来，碰一个。”
三连长嘿嘿笑着，一把揽住高诚肩膀，脸上那股酒后的热乎劲一点没遮掩。
“说吧老七，你这人我还不知道？”
“你是那种见不着肉绝不撒鹰的主。”
“茅台都快喝一瓶半了，你到底想干啥？”
高诚晃了晃脑袋，像真醉了，可说话里头那点意思还是没跑偏。
“想跟你要个兵。”
三连长乐了。
“老七啊老七，我这边还有什么人能让你看上眼？”
“你们连里有伍六一那种体能怪物，有成才那种射击尖子，都快顶天了，还缺啥？”
高诚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嫌麻烦的表情。
“人情世故啊，老三。”
“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烦这个。”
“可偏偏欠了人家一个情，你说这事能不还吗？”
“不还，那不得让人指着我高诚脊梁骨骂？”
三连长听乐了，眼里都多了几分稀奇。
“你小子也有欠人情的时候？”
“行，别绕弯子了，说吧，谁？”
高诚像是一下子卡壳了，身子猛地一僵，眼神倒是清亮了几分，可嘴上还是含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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