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真闹起来，吃亏的是他。
不过，李萱萱这个名字，也彻底刻进了这群军官心里。
往后少不了有人要献殷勤。
封于修一想到这名字就牙疼。
这阵子怎么总能碰到这个二愣子。
谁家正常人没事就爬三楼扒窗户？
“小子，我又来啦！”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窜过来。
里面还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新鲜劲和兴奋劲。
下一秒，风声破空。
又是先出脚。
封于修脸上的肌肉都抽了一下。
封于修侧身一让，轻轻松松躲开那一下，连头都没回，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萱萱愣了一下。
今天这小子怎么不跟她动手了？
眼看他越走越远，她赶紧小跑追上去。
“喂，小子，等等。”
“今天不打了。”
封于修像没听见一样，脚步半点不停。
“列兵许三多！”
李萱萱语气一下端起来，像是在下命令。
封于修这才无奈停下。
这就是最烦的地方。
人家是上尉。
哪怕只是军衔高，没有实职，也足够压他这个列兵一头。
“嗯，不错不错。”
李萱萱站定后，上下打量他。
封于修入伍这一年，几乎没停过锻炼。
脸上的稚气早被磨掉了，轮廓硬了很多，神情也更沉。
小寸头贴着头皮，整个人看着很利索。
尤其是一双眼，锋利得很，盯人时像能扎进去。
跟最开始那个样子，已经完全不同了。
气质更硬，也更有劲儿。
“首长。”
封于修面无表情开口。
“要是因为上次打到你屁股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李萱萱板着脸。
“我提那事了吗？”
“那事翻篇了。”
“谁记仇谁是小狗。”
封于修皱了皱眉。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一个上尉，非盯着我一个列兵干嘛？”
李萱萱原地转了个圈，想了半天。
“嗯……还没想好。”
“等我哪天打赢你了再说。”
封于修沉默了一会儿。
“首长，我能走了吗？”
“明天还得训练。”
李萱萱摸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去吧去吧。”
封于修是真没明白，她把自己叫住的意义到底在哪儿。
净说一堆没用的废话。
城市里出来的大小姐，都这么任性吗？
还是脑子转得太快，想一出是一出？
李萱萱心情倒是挺好。
踏着正步，转身离开。
夜色里，树荫下有一片光照不到的阴影。
先前在会议上提问的那个男军官，慢慢从里面走了出来。
“一个列兵？”
“凭什么？”
军官之间开玩笑、打趣、起哄，这都正常。
都是战友。
这种年轻女军官在师部里本就抢眼，又是单身，被人追求并不奇怪。
可要是对象变成一个列兵，那味道就完全不对了。
不管放在哪儿，都不正常。
刘忙脸色很难看。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
——
钢七连的食堂今晚格外热闹。
人来人往，搬酒的搬酒，抬菜的抬菜。
直到两个士官抱着一卷红布走进来。
他们随手拉开，往墙上一贴。
上面几行大字很扎眼。
欢送战友光荣退伍。
那一瞬间，原本还乱哄哄的食堂，像被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安静得吓人。
有人愣住了。
有人开始慌。
还有人像一下被抽空了力气，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呆呆看着那条红布。
大家这才明白，今晚为什么突然聚餐。
原来不是普通吃饭。
是送别。
是要亲眼看着身边的战友离开。
洪兴国紧跟着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
“都别愣着了，赶紧布置。”
“今晚敞开吃，敞开喝。”
“退伍嘛，年年都有，有人走，有人留，很正常。”
“留下的继续干，走的回家陪家里人，也是好事。”
“都轻松点，又不是生离死别。”
“在咱们中国，坐上火车，说到也就到了。”
洪兴国笑哈哈地缓气氛。
可没人跟着笑。
所有人的脸色都沉得很。
就连桌椅板凳挪动时发出的碰撞声，都显得格外刺耳，砸在人心口上。
聚会倒是照常开始了。
可每个人都在发愁。
谁也不知道，这次名单里是不是有自己。
一个个心里都悬着。
洪兴国一看这样不行。
聚会要是没点热闹气，就彻底完了。
于是他立刻把各班班长叫去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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