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不知为什么。
那个叫许三多的少年,总让他觉得哪儿不一样。
甚至只是跟对方对视几秒,他心里都会下意识生出一点拘谨。
……
家访结束后,下榕树又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土路上尘灰浮着。
大黄狗追着鸡满院乱窜。
赤脚的小孩踩着泥地疯跑,脚底板都蹭得发黄。
许一乐则歪在草垛上晒太阳,一脸懒样。
“一乐哥。”
从前瞧不上他的村民,这会儿倒一个个都笑着凑过来,递烟的递烟,说软话的说软话。
许一乐抬起眼皮,慢吞吞接过来一看。
“哟。”
“哈德门啊。”
那村民赶紧赔笑。
“以前有得罪的地方,一乐哥可别记心上。”
说着,还悄悄把整盒烟往他那件带补丁的衣兜里塞。
许一乐鼻子里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股从没尝过的优越感,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再看这些过去高攀不起的人时,心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还是我弟有面子啊……”
这时,一个村民压低声音提醒他。
“对了一乐哥,成才好像带着几个跟班出去了。”
“我寻思着,会不会是去堵三多了?”
许一乐一下坐直。
“会吗?”
“咋不会。”
“以前他们不就老欺负三多?”
许一乐脸色一变,撒腿就往家跑。
“二和!”
“抄家伙!”
“有人要打三多!”
……
烈日下,山坡上热浪翻卷。
封于修盘膝坐着,呼吸有节,胸膛一下一下起伏得很稳。
他嘴里轻声吐着口诀。
“龙虎之行,始于足下。”
“海纳百川,通走八脉。”
“气随形动,血行如杀。”
渐渐地,他脸上的颜色出现了细微变化,时红时白。
呼吸之间,竟隐隐有种野兽压着嗓子低吼的感觉。
原本消瘦的胳膊上,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皮下经络一点点浮现,像整副身体正在被内里的气息硬撑开。
片刻后,封于修睁开眼。
眸子里掠过一抹很淡却很亮的光。
“太慢了。”
“照这样练,两年也才勉强摸到门槛。”
这副身体毕竟不是从小打磨出来的。
十七八岁才开始捡功法,已经偏晚了。
他想得很快。
“得找个在部队里相对闲点的去处。”
“养猪就不错。”
只要吃的不是许百顺家这种窝窝头。
但凡能有点肉,有点菜,再有点顶体力的东西,他恢复的速度都会快上很多。
先找机会把内功重新入门。
再把外功推起来。
等底子够了,别的路自然能往上走。
打定主意后,封于修正准备起身继续跑。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嘲弄的声音。
“哟,三呆子。”
“听说你也能当兵了?”
“要跟我一路走了?”
封于修回头。
来的是成才。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吊儿郎当的村少年,一个个眼神发横,捏着拳头,摆明了不是来聊天的。
封于修眯了眯眼。
这群山里娃从小跑坡爬岭,体格比城里孩子都硬。
可那又怎样。
见他不说话,成才冷笑一声。
“还装上了。”
“哥几个,给三呆子松松皮。”
那几个人立刻歪着脖子走上来,指节捏得咔咔响。
封于修双脚一沉,马步稳稳摆开。
右臂抡圆。
左手微提。
整个人的重心一下压实,眼神静得吓人。
“来。”
第一个人刚冲近。
封于修先动了。
一记双羊肘击,干净利落砸在对方面门。
“砰!”
那少年甚至没看清动作,就惨叫一声,捂着脸倒了下去。
紧接着,封于修横跨一步,右腿高高抽起,鞭腿像斧子一样猛砸下来。
“啪!”
第二个人后脑挨了结实一下,脑袋一歪,当场晕死。
剩下几人全看傻了。
他们平时打架,无非就是抱腰扯头发,抡拳乱打。
哪见过这种又快又狠、专挑要害砸的打法。
还没等他们回神,封于修已经继续往前。
三下五除二,全部放倒。
动作短。
狠。
干脆。
几个人躺地上翻滚哼哼,连爬都爬不起来。
成才脸色一下白了。
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尖着嗓子乱喊。
“三呆子打人了!”
“许痞子家的三呆子打死人了!”
封于修站在原地,盯着他的后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
“三崽子!”
“你干啥呢!”
许一乐和许二和扛着铁锹赶来了,跑得满头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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