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他顺手拿起一支八一步枪，抬手瞄了瞄前方，又假模假样扣了下扳机。
“这枪你们使得挺顺手啊。”
“能打成这样，真不赖。”
“我队里的人说，你们这边有个狙得特别准的。”
“人呢？”
马军立刻挺胸大声回答。
“报告领导！”
“他叫成才！”
袁朗顺着方向看过去。
成才低着头站起来，身板绷得笔直。
袁朗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眼里确实带着点欣赏。
“列兵，不错啊。”
“用这种八五狙，能打掉我三个最好的队员。”
“你潜力很大。”
成才猛地抬头，先前那点失落一下被错愕冲散了。
他立刻敬礼，声音又响又直。
“谢谢首长夸奖！”
袁朗笑了笑。
“我看好你。”
“继续努力。”
说完，他转身就朝封于修走去。
相比这场演习本身，他的注意力至少有三成，是落在这个兵身上的。
几个月前，他就听过这个人。
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杀过几个地痞，救过班长。
更关键的是，经历了死人，心理还没垮。
这说明什么，袁朗心里有数。
这说明这人身上有种很少见的东西。
够硬。
够稳。
也够危险。
这样的人，窝在这儿，太浪费了。
他走到封于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眯眯的。
“列兵。”
封于修起身敬礼。
“首长。”
袁朗看着他，话说得一点都不绕。
“之前你说，我这是低处。”
“可我这个低处，差点把你们整个连都打碎了。”
“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
这话一出口，旁边好几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成才刚被夸完，正有点回过神，这一下又猛地愣住。
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高诚也一下停住了。
脸色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双手一点点攥紧。
当着他的面。
当着刚输了的钢七连的面。
一个中校来挖他的人。
这已经不是普通抢兵了。
这是打脸。
史今眨了眨眼，先偷偷看了一眼高诚，又立刻盯住封于修，心都提起来了。
在这种微妙到发紧的气氛里，封于修抬起头，回答得干脆极了。
“报告首长。”
“没兴趣。”
袁朗不但没生气，反而像被挑起了更浓的兴致。
“我觉得你有。”
“你早晚会有兴趣的。”
封于修直视着他，眼神很硬。
“首长。”
“你击毙了我的战友。”
“我们是仇人。”
“是死敌。”
这话一出，史今都吓了一跳。
这种话，放在首长面前说，实在太冲。
可高诚听完，心里反倒痛快了，嘴角甚至露出点笑。
对。
中校又怎么了。
怼得好。
袁朗看着封于修，眼里那点玩味慢慢沉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
“你这场演习为什么这么拼？”
“我说的是这个。”
他抬手指了指封于修身上的伤口。
封于修连半秒都没停。
“你很强。”
“干掉强者，是我的夙愿。”
伍六一听得脸色都变了，赶紧出声。
“报告首长！”
“不是他说的那个意思！”
袁朗偏头看向他。
“哦？”
“那是什么意思？”
伍六一立刻站得更直，声音洪亮得像在作标准答题。
“是为了钢七连的荣誉！”
“为了连队荣誉，我们必须一往无前，必须——”
袁朗直接摆手打断。
“行了行了。”
“这些空话套话，留着你们班会上说吧。”
“我倒觉得，这个列兵说得挺对。”
“干掉强者，才是最痛快的理由。”
“这个理由，我喜欢。”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那些因为阵亡而情绪低落的七连士兵。
很多人的眼神已经暗了。
不是怕死。
是根本没来得及证明自己，就被踢出了局。
那种失落，不是两句口号能补回来的。
袁朗这次神色很认真。
“对于淘汰你们。”
“我很抱歉。”
“对不起。”
演习结束以后，各连开始陆续收拢战备物资。
七连那辆一开始就被炸掉的炊事车，也终于吭哧吭哧重新开出来，沿路巡回。
炊事班长站在车厢上，扯着嗓子喊。
“都听好了啊！”
“今晚连队加餐！”
“有肉，有酒！”
“别回头说我们炊事班偷懒，不管你们死活！”
啃了一晚上压缩饼干的兵，一听这话，眼睛都快冒绿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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