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其余同伴先行一步,张启山与张日山则留在原处。
张启山从背后的包袱里取出苏木交给他的那本古书。
“怎么了?”张日山困惑地问道。
“昨晚哥从祠堂中拿了这么一本书给我,很邪门,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书上所说,利用某种方法,能够让死尸化身不死死士。”张启山眉头轻轻一蹙。
张日山为人刚直,他紧锁眉头说道:“会不会太阴损了?”
张启山嘴角略微勾起:“阴损,那要看敌人是谁,还记得我们小时候见到过的外人入侵吗?”
大约七八年前。
张家曾与当地军阀发生过一场冲突。
东北军阀对阵张家。
张家伤亡惨重。
那个刚崭露头角的军阀被击溃后,很快分裂成几股势力,从此再也不敢踏入张家族地。
然而就是那一战,张日山的双亲阵亡。
张启山的母亲战死,父亲则失去了一条手臂。
“如果,我用这些邪术,去对付那些人,就不是阴损了,而是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张启山神情冷淡。
张启山自幼便极为聪慧,时常一眼便能洞察他人心思。
正因如此,他才成为这群少年队伍的首领。
“那,试试?”张日山向后挪了几步。
“书上记载,需要找到养尸地,养尸地,就是风水相术中阴宅极煞地,然后再以同属阴性的毒虫毒草投喂……”张启山手捧书本,注视着其上记载的内容。
听闻张启山口中那些阴刻的词语,张日山满心不悦。
但他一向以张启山的想法为主导,便没有多言。
张启山盯着书页,接着说道:“哥给了我一个方向,说从这里一直南下,到一个叫长沙的地方,那个地方适合我们发展。”
“明白了。”张日山开始协助张启山,在尸堆里搜寻那些相对完整、体格较为强壮的死者。
这些人已经离世至少七天以上。
但有些尸体正在腐烂,有些却依然保持着刚死时的状态。
甚至,偶尔能听到那些死尸缓慢而沉重地吐纳气息,显得格外诡异。
张启山与张日山都在张家修习过风水术数,尽管这并非他们的专长,但也知晓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隐秘现象。
像眼前这种情况,那些尚未腐烂的尸体,就是日后会尸变的类型。
这些不腐之尸,由于环境、气候和地点等因素,未能腐烂。
四周全是含冤而死的尸群,所有怨气和阴气汇聚后,自然形成了‘不腐尸’。
张启山找到了一具还算完整且未腐烂的尸体,与张日山一起搬到阴凉处,用湿毛巾捂住口鼻,朝山中走去。
日后五十年间,曾有人讲过一句话——佛爷张启山只需一眼,就能断一处风水上下两百年。
所以张启山根本不必耗费太多精力,一眼便找到了山中的养尸地。
…………
张家族地。
苏木和张起灵也没闲着。
苏木上楼取了藏宝楼层中,老头所说的可食用的食材后,下楼与张起灵一起烹饪,随便凑合了一顿。
刚吃完苏木煮的肉汤。
张起灵整个人突然变得燥热起来,面红耳赤,身上的纹身再次浮现。
张起灵感觉到,自己的力量、速度、体力等各方面都有所提升,而且非常显著。
他的双眼也能看到千米之外的苍蝇,双耳一动,周围百米的声音尽收耳中。
他张开手掌,抽刀悬空一劈。
呼~
风声骤起,一寸外的木桌上,多了一道指甲盖大小的刀印。
“小海瑞,过来。”
当张起灵回过神来时,苏木已经将不远处走来的、一脸天真懵懂的小男孩抱了起来。
男孩大约两三岁的样子,咬着手指,充满好奇地注视着苏木和张起灵。
‘海’这一辈,是张起灵、苏木、张启山他们下一代的孩子们。
‘山’这一辈里,最小的就是张启山、张日山这一群人,年纪较大的已经四五十岁了。
张家年龄断层比较严重,因为张家的规矩是,不能迎娶外族女子,必须保持麒麟血的纯净。
张家原本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十多代之间都没有亲戚关系,但随着时代变迁。
苏木所处的这一代上下三代,张家内部都有血缘关系,是比较亲近的亲属关系,所以张家的后代只会越来越少。
直到百年之后,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可爱吧。”苏木抱着张海瑞,微微一笑。
“嗯。”即便天性冷淡的张起灵,看到正在咿呀学语的张家幼童,也忍不住浮现笑意。
“张家,只能到‘海’的这一辈了,上一代子嗣有多少?”苏木看似随意地向张起灵询问。
“五百多。”张启山大致知晓数目。
“我们这一代呢?”苏木继续追问。
“一百不到,其中夹杂着一些庶出。”张起灵抿紧嘴唇。
他已然领会苏木想传达的含义。
照此发展,张家将再无血脉延续,他们,将成为世间仅存的麒麟张氏族人。
“你当上族长后,放开规矩,保留一些,其他都可以与外族通婚,这样,张家才不会消失。”苏木收敛了唇边的笑意。
“好。”张起灵应允得爽快利落。
“和外族也不用保持得那么排斥,可以适当的接触,那些当官的,有钱的,不是一直想要长生不老吗?嫁给张家人,娶了张家人,他们的子嗣就可获得我们一半的血脉之力。”
“这……”
“放心,等族长进祠堂后,外面这些事情就都听你的了,祠堂有我,我的话,就是他们的话,张家,日后就在我们两人手中。”
“……”
张起灵神情凝重地注视着苏木。
此时,他领悟到为何苏木比他更聪慧更出色,却未能被选为张家的下任族长。
此人思虑过多,心计深沉,尽管一同成长一同修习一同历练,但苏木却与他所接触过的所有张家人截然不同。
“有的事,不能违背族规。”张起灵咬紧牙关,坚守着最后的底线。
“知道封家吗?观山太保的那个封家。”苏木把孩子放到地上,面带笑意地望向那位前来接孩子的妇女。
苏木移开目光,见张起灵脸上带着似懂非懂的神情:“上次打我们的,其实就是观山太保那一脉,某个时代,封家与张家,同为一朝之臣,张家为帝王师,封家为朝中宰傅,封家干了太多缺德事,只剩下独脉,他们建立的高楼倒了,
自然也看不惯张家的高楼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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