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宗门扫地三千年 第24章归途

陈安在山里走了一个小时，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林场护林站。房子还在，屋顶塌了一半，但墙壁基本完好，铁门还能关上。他把引力发生器放在屋角，用一块防水布盖好，然后坐下来，把次核心握在掌心。

他开始用灵力向次核心中注入信息。不是用说的，是用灵力的频率去敲击晶石内部的结构，像摩斯电码，但比摩斯电码精密得多。他在问一个问题：苏媚，你在吗？

然后他等。

三分钟。五分钟。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次核心反馈回了一缕极其微弱的震动。不是灵力，是一段被压缩到极致的声波信号，通过虫洞残余的空间褶皱传递过来的。他用灵力将那缕声波展开，听到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在……快了……等我……

信号断了。但够了。

苏媚活着，在对面，正在想办法。

陈安把次核心收回怀里，站起来，看了一眼墙角的引力发生器。他需要电力，一个安静的地方，和一个足够隐蔽的坐标点。

他推开铁门走出去，沿着山路下到公路，拦了第二辆车。一辆送货的小货车，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一路放着九十年代的粤语老歌。陈安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路标不断倒退。他让司机在最近的一个镇子边停下。

他走进镇子，找了一家五金店。买了一把螺丝刀、一卷电工胶带、一个插线板、一台二手逆电器。和一个充电手电筒。

他付的是现金，穿越前身上带的那张二十块钱，和几枚硬币，夹在晶化灵玉卡片里的。店主看着那张旧的二十块钱，多看了他两眼。陈安没有解释。他把东西装进塑料袋，走出店门，回到山里。

回到护林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用逆电器连接引力发生器，将次核心嵌入凹槽，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动开关。

机器开始低鸣。这一次，共鸣来得比上次更快。虫洞裂隙在他面前三米处张开。

裂隙扩到一人宽的时候，对面没有出现灰白色的雾。

对面是一片暗红色的天光。

陈安的目光穿过裂隙，看到了一棵枯树的轮廓，歪脖子，树皮开裂。他认识那棵树。青玄宗后山，废弃药园入口处那棵。苏媚选了后山作为接应点。

他弯腰抱起引力发生器，跨过裂隙。

虫洞在他身后闭合的一瞬间，暗红色的天光重新笼罩了他。空气中有青玄宗后山特有的草木腥气，混着夜露的凉意。他站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怀里抱着一台数百斤重的铁灰色机器。月光照在他脸上。

苏媚靠在三丈外的一棵树干上，双手抱胸，看到他跨出来，松了一口气。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冲进去捞你了。

陈安把机器放下，活动了一下被压了太久的手臂关节。

你等多久了？

一天一夜。苏媚说，你那边怎么样？

八转拿到了。机器也带回来了。

苏媚的目光在铁灰色机器上停了一下，没有多问。她转身走向林间小径。

走吧。你失踪了一天一夜，古长老的人已经把后山翻了一遍了。我告诉他们你在废弃药园里修炼走火入魔，被我发现救了回来。你最好配合这个说法。

陈安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苏媚。

她回头。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的世界，叫什么名字？

苏媚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个词。发音很短，像某种古老语言的最后一个音节。陈安没有听懂那是什么意思。苏媚也没有翻译。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走吧。天亮之前，你还要去执事堂补一份走火入魔的报备单。

陈安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追问，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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