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猝死后我竟附身公司机器人 第77章 一坨……大便

“修道？”陈涛有些惊讶，“从来没想过。”

“我抽空研究了一下人类的修道原理，有了一些头绪。需要找人实践一下我的方法。”

“我找几个下属试试吧。”

“不行！”周阳断然拒绝，“如果他们没有见识过修道者，根本不会信这些。而且，这不是一个修真世界，不能让太多人知晓，不然会打乱世界的格局。”

陈涛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先发给我吧，我抽空看看。”

“可以提前告诉你的是，我们以后的对手里肯定会有修道者。所以我需要我的阵营里也有这种人才。”

陈涛没有过多追问，他对这个什么修道其实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做好机器人。

当天下午，陈涛的私人邮箱里收到一份加密文件。

标题是《关于修道原理的公式化构造》，他打开扫了几行，发现自己看不懂——里面是一张能量流动示意图，还有一些术语：经络、自然之气、引气入体之类的。

如果陈涛看过修真玄幻网文小说，理解起来就容易多了，但从小到大，他对文学小说、网络小说都不敢兴趣，唯一感兴趣的是代码，现在是机器人。

他关掉文件，叹了口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无涯总部园区W5栋第七层，“钢铁之盾”驻地。

这间办公区不小，但只坐了不到三百人。其中一间超大房间里，三面墙都是屏幕墙，实时滚动着各种数据流图表，红绿交替的波形在暗光环境下像一条条活着的蛇。

宋江河坐在正中间，面前是二十块拼接起来的超大屏幕。

他今年四十二岁，留着一个寸头，两鬓泛白，但那双眼睛比年轻人还亮。之前他一直在部队里干网络防御，退役后被无涯高薪挖过来，带“钢铁之盾”网络安全团队，就说近三年来，拦下的攻击没有百万也有数十万，查杀到的病毒没有数十万也有上万。

此刻他盯着监控视频里仓库里的众生机器人，眉头微微皱起。

“江河哥，”旁边戴眼镜的孙冕凑过来，是他最得力的副手，“众生那批机器人如果没有问题的话，原计划明天正式接入内网。按流程，要先做离线杀毒，再上电做流量基线采集。”

“推迟两天。”

“这……张总那边……”

“别操心这些。”接着，他又补了一句，“计划呢？”

“排好了。今晚就开始做全盘扫描。”孙冕拿着一个平板。

“扫描工具用哪套？”

“‘警卫’。我们自己开发的，不是市面上的。”

“好。”宋江河终于转过头，“扫描完别急着联网。先跑二十四小时本地采集，确认干净再接入，接入内网的一个月内都要监控起来。”

“明白。”

当天晚上十点，五号库。

无涯的库房比众生大了五倍不止，恒温恒湿，地面涂着防静电漆，货架整齐得让人犯强迫症。

众生那批机器人被从木箱里拆出来，一台台摆在专用测试台上，金属外壳在荧光灯下泛着冷光。

两名穿无尘服的工程师推着移动工作站，挨个给机器人上电、插线、运行“警卫”扫描程序。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走，文件路径一行行滚过屏幕。

第一台，干净。

第二台，干净。

第三台，干净。

周阳的灵魂盘踞在其中一台待扫描的机器人体内，安静得像一座石像。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关——任何一家像样的公司都不会把陌生设备直接插进内网。

他没有抵抗。他知道“警卫”只能扫描文件系统层面的病毒和木马，自然触碰不到灵魂层面的存在。

他甚至主动配合扫描程序读取系统日志，让这台机器看起来“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扫描持续了三个小时，全部通过。

两名工程师松了口气，摘下口罩喝水。

“众生这批机器还挺干净的。”其中一个说。“一个小公司能做到这一点不容易。”

“别那么肯定，可能有代码上的漏洞。宋总说不让急着联网，要再跑二十四小时本地采集。”

“那就让它跑呗。妈的，累死了，两点多了，下班下班。”

两人收拾工具离开，只剩应急照明和充电桩的呼吸灯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周阳没有动。

他知道这二十四小时是“钢铁之盾”的观察期——他们在看这批机器在离线状态下有没有异常的自启动行为。任何微小的波动都会被记录下来。

原则上来说，他只需安静地等着即可。

第二天上午十点，宋江河穿上无尘服亲自来了。吓得在里面聚众聊天摸鱼的工程师赶紧散开了。

一排排机器人立在充电桩旁，指示灯缓缓明灭，像某种沉睡的生物。

他缓缓地走了几步，目光大概扫了一遍这些高大的机器人。

许岩的事情他自然听说了，在来无涯之前，他一直在部队里服役，现在看着面前这些机器人，他有些不相信机器人打败了许岩。

宋江河的意思是不可能战胜人类，因为他曾亲眼见过特种兵王，而他对机器人的印象仍然停留在在舞台上笨拙地表演的程度。

他心里其实不能理解为什么现在这么多家公司要布局人形机器人，这种几乎难以落地的玩意儿最多只能给人带来些许情绪价值，而真正的实用价值几乎为零。

所以，在他看来，在机器人身上纯粹是浪费钱。

而他要从中挑刺，挑出这些机器人的弱点、漏洞，要让上层领导相信：人形机器人无论怎么发展，都赶不上人类。

附身在某一台机器人身上的周阳，自然不知道宋江河内心的想法，现在对他来说，要找出防御系统中的破绽。

这两天，他们编码出一个自动化脚本，此刻正在无涯内网的边界上静静运行。它在等待——等待那些机器人联网的那一刻，然后记录第一秒到最后一秒的全部流量。

宋江河的原话是：“不管里面有没有东西，先盯一周再说。一周没动静，再放长线，准备打持久战。”

周阳要凭一己之力与无涯科技整个安全团队抗衡。

就在这时，陈涛找上了门。

他在内部审批流程上查到那批机器人还卡在“病毒查杀”这一步，已经挂了四天，快一个星期了。

HRBU产品线的工程师们现在连一台样机都领不到，方案评审没法做，进度全卡在起跑线上。

他找了一圈，最后敲开了“钢铁之盾”的门。

“宋总，那批机器人能不能加快一下审批流程？”陈涛语气很客气，“我们团队现在手上没有样机，开发进度已经严重滞后了。”

宋江河没有抬头，目光还粘在屏幕上：“不好意思，我也是在按流程办事。”

“我理解，但流程能不能——”

“不能。”

干脆利落，不带任何转圜余地。

陈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压住情绪：“宋总，我保证这批机器没有任何病毒，他们进来之前我们已经做过全盘清——”

“你拿什么保证？”宋江河终于抬起头，目光平平地看过来，“众生以前的网络安全水平，我们评估过。你知道评估结论是什么吗？”

陈涛没说话。

“一坨……大便。”

四周几个“钢铁之盾”的工程师笑了起来。

陈涛的脸涨红了，但他没法反驳——众生确实没有正经的网安团队，全靠周阳在暗处兜底。

但周阳就是一个军团，只不过他既是军团也是病毒源头。

“宋总，话不能这么说——”

话没说完。

监控室里突然炸开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刺耳得让人感觉到有些心颤。

所有人同时扭头看向屏幕墙。只见其中一块拼接屏上，一条红色的告警信息正在疯狂闪烁：

【警报：扫描程序在五号库设备中检测到异常执行模块。来源：批次编号ZS-017、ZS136、ZS202……号机器人。状态：已隔离。】

宋江河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出去半米。

他转头看了陈涛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你看吧”的冷淡。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然后他大步走向监控室。

陈涛站在原处，背上的冷汗已经把衬衫浸湿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响：“完了……难道，周阳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