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眼助理：都市灵异录 第120章 赵明远现身

林晓晓站在窗边，看了最后一眼远处的灯光，然后转过身来。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王娟还窝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做得很快，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转账记录的格式、公章的位置、签名的笔画走势，全都按照她记忆里的原样复制出来。

陈默坐在办公桌前，把匿名信又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关键信息，然后点击了打印。

打印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一张A4纸从出纸口缓缓滑出来，上面印着那封措辞精准的匿名信。

陈默把信纸拿起来，折好，装进一个普通的牛皮纸信封里，信封上什么都没写。

林晓晓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封信，然后转头看向王娟。

王娟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完整的转账记录截图，看起来和银行流水一模一样，连字体间距和数字对齐方式都挑不出毛病。

“做好了。”王娟说，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后的松弛，“我用了孙氏集团内部系统的模板，公章也是仿的赵氏地产的，就算孙鹏飞拿放大镜看，也看不出问题。”

林晓晓接过手机，把图片放大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把图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又用电脑打印了一份出来。

两张纸，一封信，一张转账记录，被她一起装进信封里。

信封上，她用签字笔写下了孙氏集团总部的地址，收件人写的是孙鹏飞的名字，没有写寄件人。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城市还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雾气里。

林晓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站在孙氏集团总部大楼对面的邮筒旁边。

她看了一眼手里的信封，没有犹豫，直接塞进了邮筒的投递口。

信封落进邮筒底部，发出一声很轻的啪嗒声。

她转身离开，步伐不快不慢，混在早晨上班的人流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上午十点，孙氏集团总部，总裁办公室。

孙鹏飞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上摊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纸和转账记录被他一左一右地摆在桌面上，像两件证据。

他的手指捏着那张转账记录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张纸在他的手里微微颤抖。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嘴角紧绷，眉骨下方的肌肉微微跳动，瞳孔缩成两个很小的点，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正在压抑着扑出去的冲动。

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助理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板缝里。

“赵明远。”孙鹏飞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到极致的阴冷，“他这是想让我死。”

助理没敢接话。

孙鹏飞把那张转账记录拍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办公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去查，给我查清楚赵明远最近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我要知道他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

助理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孙鹏飞一拳砸在窗台上，骨节和石材碰撞发出一声闷响，窗台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下午两点，林晓晓正在事务所里把昨天拍到的资金分配表数据录入电脑，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本市。

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语调，像是一块被磨平了的石头，没有棱角，但砸人的时候很疼：“林小姐，你们这招离间计用得不错。”

林晓晓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下，但她没有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任何破绽。

她握着手机，语气平稳得像是在接一个普通的咨询电话：“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冷了一些：“赵明远。”

林晓晓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没有慌，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然后说：“赵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侦探助理，如果你有事，可以直接和我老板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很轻，但像一根针一样扎进耳朵里：“别装了，林小姐。孙鹏飞已经派人查我了，我不得不回应。如果你们想活命，就今晚来赵氏地产总部，我给你们一个有用的信息。”

林晓晓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叠案件资料上，脑子里飞速分析着赵明远这番话的意图。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顿了两秒，然后说：“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赵明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像是在耳语，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就凭我知道孙鹏飞三天后会在阴差庙里举行一场秘密仪式。他打算提前完成第十次怨衣仪式，如果成功，你们都得死。”

电话挂断了。

林晓晓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她盯着那个陌生号码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办公桌后面的陈默。

陈默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笔，目光落在她脸上，等着她开口。

“赵明远打来的。”林晓晓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他说他知道我们寄了匿名信，孙鹏飞已经派人查他了。他让我们今晚去赵氏地产总部，说他有一个有用的信息要给我们。”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然后他说：“他在试探我们。”

林晓晓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说孙鹏飞三天后会在阴差庙举行仪式，提前完成第十次怨衣仪式。如果这个信息是真的，那我们就必须去。”

陈默的目光在空气中停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旁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两个东西——一支录音笔，一根伸缩警棍。

他把录音笔递给林晓晓，把警棍别在自己腰后，然后说：“去，但不当冤大头。我们手里有从会所拍到的资金分配表，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到了赵明远那里，假装是中立派，套出他关于仪式地点的具体细节，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林晓晓把录音笔接过来，检查了一下电量，然后塞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拍了拍，确认位置稳妥。

她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

距离天黑，还有四个小时。

她不知道赵明远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傍晚六点四十分，天色已经暗下来，城市的路灯陆续亮起，把街道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

陈默把车停在赵氏地产总部大楼对面的停车场，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他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那栋三十多层的大楼，外墙是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在夜色里反射着周围建筑的光，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晶体矗立在城市中心。

大楼正门上方挂着“赵氏地产”四个烫金大字，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林晓晓坐在副驾驶座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股柏油路面和汽车尾气混合的味道，她站在车边，整理了一下外套的衣领，确认录音笔的位置没有被影响到。

陈默锁好车，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穿过马路，走向赵氏地产总部大楼的正门。

大门是自动感应的，两人走近的时候，玻璃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一股冷气从门内涌出来，带着一种空调和新装修材料混合的气味。

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头顶的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前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看到两人走进来，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

“你好，请问有预约吗？”

林晓晓走上前，语气平静地说：“赵明远赵总让我们来的，姓林。”

前台小姐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然后抬起头，笑容不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确认：“好的，林小姐，赵总在二十八楼，电梯直达，出电梯右转就是。”

林晓晓点了点头，和陈默一起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轿厢开始上升，数字在屏幕上跳动，从1跳到5，再到10，再到18。

林晓晓站在电梯里，目光盯着那个跳动的数字，脑子里在快速过一遍待会儿可能出现的对话。

陈默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很平静，但林晓晓知道，他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后那根警棍的握柄。

电梯在二十八楼停住了，门打开的一瞬间，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白得有些刺眼。

走廊很宽，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色彩浓烈，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木门，门上的铭牌写着“总裁办公室”四个字，字体是烫金的，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晓晓和陈默走到门前，林晓晓抬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和电话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进来。”

林晓晓推开门，门内的景象让她微微愣了一下——

赵明远的办公室，比她在照片上看到的更加奢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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