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山本一木的脑袋，用石灰腌了三天，装在一个木盒里，送到了南京。
特高课办公室。
竹下俊打开盒子，看见了那颗已经发黑、但表情还凝固在惊恐和愤怒的人头。
他盯着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轻轻盖上盒盖。
“山本君……走好。”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副官和几个特务，大气不敢出。他们从没见过竹下俊这种表情——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周卫国……还说什么了？”竹下俊缓缓问。
“他说……”副官吞了口唾沫，“这只是开始。”
“开始……”竹下俊笑了，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很好。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面帘子。
后面是一张巨大的华中地区军事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部队番号、防线、交通线。
“传我命令。”竹下俊拿起红笔，在地图上平安县城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第13师团，第116师团，独立混成第11旅团，三面包围平安县城。”
“野战重炮第5联队，前出至杨镇外围，建立炮兵阵地。”
“航空兵第3飞行团，从明天起，对平安县城及周边进行无差别轰炸。”
“我要让平安县，寸草不生。”
副官脸色发白：“少佐，调动两个师团一个旅团，需要方面军司令部批准……”
“司令部那边，我去说。”竹下俊打断他，“另外，从上海特务机关，调‘梅’机关过来。告诉他们，我要周卫国，和他身边所有人的详细资料。从出生到现在，一天都不能少。”
“是！”
“还有。”竹下俊转身，看向窗外，看向北方，“告诉特高课行动队，全部换上便衣，潜入平安县周边。我要知道，周卫国每一天的行程，每一次会议，每一次外出。我要知道，他吃什么，喝什么，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我要让他……活在显微镜下。”
副官额头冒汗，但还是咬牙：“是！”
命令下达。
日军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缓缓转向，对准了平安县城。
＊
平安县城，团部。
“周长官，情况不妙。”王铭拿着一叠情报走进来，脸色难看，“咱们的侦察兵发现，东、南、西三个方向，都出现了日军大部队。东边是第13师团，南边是第116师团，西边是独立混成第11旅团。总兵力……超过三万人。”
“北边呢？”周卫国问。
“北边是黄河，暂时没发现敌军。可……鬼子在黄河对岸也有驻军，如果渡河包抄，咱们就被四面合围了。”
周卫国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三个红色的箭头，像三把刀子，指向平安县。
“竹下俊……还真看得起我。”他笑了，“三万多人，打我一个五千人的团。”
“周长官，咱们……撤吧。”王铭小声说，“留得青山在……”
“不撤。”周卫国摇头。
“不撤？可咱们打不过啊！”
“打不过，也得打。”周卫国看着地图，“平安县是咱们第一个根据地，是旗帜。这面旗要是倒了，以后谁还信咱们能抗日？谁还敢跟咱们走？”
“可……”
“没有可是。”周卫国转身，看向王铭，“传我命令：全城进入战时状态。百姓，愿意走的，发路费，往北撤，过黄河。不愿意走的，发枪，编入民兵队。”
“是！”
“兵工厂，全部设备，连夜拆解，运进后山溶洞。原料、成品，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炸毁，不能留给鬼子。”
“是！”
“医院、仓库、电台、文件，全部转移。团部，转移到地下指挥所——就原来鬼子修的那个地下工事，加固一下。”
“是！”
“部队，重新编组。独立团一营、二营，守东门。三营、守备团一营，守南门。守备团二营、三营，守西门。雪豹小队，作为机动兵力，随时支援。”
“是！”
命令一道道下达，整个平安县城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百姓开始疏散，兵工厂在拆卸，部队在布防。
周卫国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沉甸甸的。
这一仗，很难。
不，是几乎不可能赢。
但他必须打。
不仅要打，还要打赢。
至少，要打出气势，打出威风，让竹下俊，让所有鬼子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惹的。
＊
傍晚，李云龙来了。
他带着独立团的一个营，五百多人，全是精锐。
“周兄弟，老子来帮场子了！”李云龙大步走进团部，嗓门震天。
“李团长，你这是……”周卫国一愣。
“废话少说。”李云龙一屁股坐下，“竹下俊那狗日的，调了两个师团围你，是吧？老子独立团虽然人不多，可能打！这五百人，是老子全团的尖子，借你了！”
“这……”周卫国眼睛红了，“李团长，这份情，我记下了。”
“记个屁！”李云龙摆手，“等打完了，请老子喝地瓜烧就行！”
“楚团长呢？”周卫国问。
“老楚那边，也被鬼子一个联队盯上了，动不了。”李云龙沉声道，“不过他说了，只要咱们这边一开打，他就从侧翼捅鬼子一刀，给咱们分担压力。”
“好。”周卫国点头。
有李云龙这五百生力军，有楚云飞的侧应，这仗……或许能打。
“对了。”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老子来的时候，顺手摸了个舌头。是鬼子第13师团的通讯兵，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日军进攻计划。”
周卫国眼睛一亮，凑过去看。
地图上，详细标注了日军三个方向的进攻时间、路线、主攻部队。
“明天拂晓，第13师团从东面主攻。第116师团从南面佯攻。独立混成旅团从西面迂回，企图包抄后路。”
“主攻方向是东门，兵力一万两千人，配属三十六门重炮，十二辆坦克。”
李云龙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东门外五里，黑风岭。
“这里是鬼子炮兵阵地的预设位置。老子的想法是——今晚，咱们主动出击，打掉他的炮兵！”
“主动出击？”王铭一惊，“可咱们人太少……”
“人少才要打！”李云龙瞪眼，“等明天鬼子炮兵就位，万炮齐轰，咱们这城墙，能顶几分钟？必须在他立足未稳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周卫国沉吟。
主动出击，风险极大。
可李云龙说得对——等鬼子炮兵就位，平安县城就是活靶子。
“干了。”他咬牙。
“好！”李云龙咧嘴，“老子带人打主攻，你带人掩护。”
“不。”周卫国摇头，“我去打炮兵，你守城。”
“为什么？”
“因为……我更熟悉夜战。”周卫国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而且，我还有笔账，要跟竹下俊算。”
李云龙盯着他看了几秒，重重点头。
“行！老子信你！”
＊
深夜，子时。
东门外，黑风岭。
鬼子第13师团的炮兵联队，刚刚抵达，正在卸炮。三十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十二门四一式山炮，全部展开，炮口对准平安县城。
炮兵阵地上，灯火通明。鬼子炮兵在忙碌，警戒部队在巡逻。
他们不知道，黑暗里，有五百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是周卫国亲自带领的雪豹小队，加上独立团一营的精锐。
全部换上了日军军装——是从山本特工队尸体上扒下来的，合身。
“赵大柱，带一队，摸掉哨兵。”
“钱二狗，带二队，炸炮。”
“孙三炮，带三队，打指挥部。”
命令悄悄下达。
三队人，像三道影子，潜入黑暗。
赵大柱带着五十人，摸到炮兵阵地外围，用弩箭，用飞刀，悄无声息地干掉了十二个哨兵。
钱二狗带着一百人，抱着炸药包，匍匐前进，爬到火炮阵地旁，把炸药包塞在炮轮下，炮架下，弹药箱旁。
孙三炮带着五十人，摸到指挥部——一个临时搭起的帐篷，里面灯火通明，几个鬼子军官正在开会。
周卫国趴在草丛里，看着怀表。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时间到。
他举起信号枪，扣动扳机。
咻——！
红色信号弹升上夜空。
几乎同时——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席卷了整个炮兵阵地。
三十六门火炮，被炸翻了二十八门。弹药箱殉爆，连锁爆炸，火光冲天。
“八嘎！敌袭！”
“是支那军！”
“反击！反击！”
鬼子乱成一团。
可他们还没找到敌人在哪，指挥部方向，又传来了枪声。
哒哒哒哒哒——！
孙三炮他们用缴获的百式冲锋枪，对着帐篷就是一梭子。
里面的鬼子军官，全被打成了筛子。
“撤！”周卫国大吼。
任务完成，没必要恋战。
五百人，迅速后撤，消失在黑暗中。
等鬼子援兵赶到时，只看见满地的火炮残骸，和熊熊大火。
炮兵联队长——一个大佐，看着这一幕，脸色惨白，瘫坐在地。
“完了……全完了……”
＊
天亮时分，周卫国带着人，回到平安县城。
清点战果：炸毁火炮二十八门，毙敌四百余人，缴获百式冲锋枪五十支，弹药一万发，自身伤亡……二十七人。
“干得漂亮！”李云龙拍着周卫国的肩膀，“这一下，够竹下俊肉疼半年了！”
周卫国却没笑。
他看向东边，看向南京方向。
“这，只是利息。”
“竹下俊，咱们的账……慢慢算。”
【系统状态】
-宿主：周卫国（奇袭成功，重创敌炮兵）
-势力：卫国军临战状态，获李云龙支援
-危机：三万日军合围在即，大战将启
【作者有话说】
主动出击！夜袭炸毁二十八门重炮，竹下俊计划受挫！下一章，三万日军总攻开始，平安县生死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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