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村长秦建国领着几个村民，扛着锄头有说有笑地往田里走。
“老秦家那几亩麦子今年长势不错啊。”
“那可不，阳子那孩子侍弄庄稼是把好手……”
正闲聊着，远远就瞧见村口有两个人影，好像正凑在一块儿说些什么。
起初谁也没在意。
可走了几步，不对劲了——那俩人哪儿是聊天啊，分明是在吵架！其中一个胖墩墩的身影还张牙舞爪的，跟要吃人似的。
“走，过去瞅瞅！”
秦建国把锄头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朝村口赶去。
几个村民连忙跟上。
又走近了些，有人认出来了：“咦？那不是阳子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只见那胖女人猛地冲向秦阳，紧接着秦阳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卧槽！”
“这婆娘疯了？”
几个村民撒腿就跑。
可还没等他们跑到跟前，那胖女人居然又冲上去，对着倒在地上的秦阳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秦建国眼睛都红了，一声暴喝炸响：“给我住手！”
然而贾张氏就跟没听见似的，脚上动作半点没停，嘴里还骂骂咧咧：“小畜生！我让你讹人！踹死你！”
“妈的！”
秦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似的猛地往后一拽！
贾张氏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扭头一看，一个黑脸汉子正怒目圆睁地瞪着她。
“我说住手！你耳朵聋了？”
秦建国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风。
贾张氏被这气势镇住了片刻，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嚷嚷：“你谁啊你！管得着吗？”
秦建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不是我们村的？”
“老娘哪个村的关你屁事！”
“我是秦家村的村长。”秦建国往秦阳身前一站，把贾张氏挡得严严实实，“你在别处撒野我管不着，但在我们村打人，这事儿我管定了！”
一听“村长”俩字，贾张氏心里咯噔了一下。
再扫一眼秦建国身后那几个人——一个个横眉冷对，胳膊比大腿还粗，眼神凶得能吃人。
贾张氏腿肚子有点转筋。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是那小畜生先动的手，我怕个屁！】
底气瞬间又回来了。
“我打他怎么了？是他先打我的！我这是正当防卫！”
贾张氏挺起胸脯，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半边脸，一副“你看证据在这儿”的架势。
秦建国没忍住，直接气笑了。
“你脸上的伤？那是你自己摔的！”
他手指戳着贾张氏的方向，一字一顿：“我们刚才亲眼看见，你冲过来撞阳子，自己没站稳摔了个狗啃泥！现在倒打一耙？”
“就是！当我们眼瞎啊？”
“我亲眼看见的，你撞完人还上去打，简直无法无天！”
几个村民纷纷开口，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贾张氏脸上了。
贾张氏慌了，连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是他先打了我一巴掌，我这才——”
“放你娘的屁！”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村民粗暴打断：“我们都看见了，你还在那儿编？你咋不说你摔倒也是阳子绊的呢？”
贾张氏脑子一抽，居然顺着话头接了下去：“对对对！就是他绊的我！他打了我，又绊倒我，我气不过才动的手！”
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村民都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
秦二狗第一个炸了。
“我特么活了四十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人家那是讽刺你听不出来？还真敢顺着杆子往上爬？你脸皮是城墙拐弯吧？”
旁边一个年轻村民拳头捏得咯吱响：“二狗哥，别拦我，我真想上去给她两拳！”
“我说的是真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贾张氏声音都开始发抖了，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眼神慌乱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我信你个鬼！”
“你个糟老婆子坏得很！”
“我信你个泡泡茶壶！”
村民们的骂声此起彼伏，贾张氏被喷得连连后退。
秦建国懒得再跟她废话，一挥手：“行了！别跟她掰扯了！”
他转向身后的村民，迅速安排：“你们几个，把这泼妇看住了！别让她跑了！”
“二狗！”
“在！”
“辛苦你跑一趟治安所，请警察同志过来处理！”
“好嘞！”
秦二狗应得干脆，转身就要往村口跑。
就在这时——
“慢着……”
一道虚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就见秦阳在两个村民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惨白得吓人，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衣服上全是土，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
秦建国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阳子，你怎么样？伤哪儿了？”
“叔……我没事……”
秦阳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道：“叔……报警就算了吧……”
“算了？”
秦建国一愣。
秦阳微微摇头，目光扫过贾张氏，又收回，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忍：“今天这事儿……虽然是这位婶子动手在先……可说到底，我也骂了她几句……”
他顿了顿，像是在做很大的心理斗争。
“再说了……她这么大年纪了……真进了治安所，也不好看……”
秦建国和几个村民对视一眼，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多好的孩子啊！】
【被打成这样，还在替打人的人着想！】
【阳子这孩子，心也太善了！】
秦建国叹了口气，拍了拍秦阳的肩膀：“阳子，你这性子……唉，行吧，你说怎么办？”
秦阳咳嗽了两声，声音依旧虚弱：“就……让她赔我点医药费……这事儿就算了吧……”
秦建国点点头，转身看向贾张氏，正要开口说“算你走运”之类的话——
贾张氏却猛地跳了起来！
“让我赔医药费？”
她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玻璃：“你打了我，还要我给你赔医药费？”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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