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秦阳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反正就两条路——要么退彩礼,要么这亲就别想退。你们自己选!”
话音落地,秦淮茹一家人的脸色全变了。
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秦守业,脸上也挂不住了。
他看了看秦阳那张毫不退让的脸,又转头瞪了一眼刘翠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蹿。
再一扭头,周围全是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嘲笑、鄙夷、看热闹,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秦阳,你这是在逼我们啊!”
秦守业咬着后槽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逼你们?”
秦阳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一咧。
“我就是要回我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成了逼你们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你们既然没打算嫁女儿,当初干嘛收我家的彩礼?还是说——你们花钱,也是我逼你们花的?”
“你——”
秦守业嘴笨,更何况这事儿他们根本不占理,当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秦淮茹站在旁边,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原本以为,以秦阳那老实的性子,退亲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可现在的秦阳,简直像是换了个人——强硬、锋利、寸步不让。
“秦阳,你难道非要把我们家逼得家破人亡才罢休吗?”
秦淮茹眼眶泛红,声音发颤,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
周围好几个大老爷们儿看了,心里都不由得一软。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结结实实抽在秦淮茹脸上。
全场死寂。
秦淮茹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心疼她的男人,全傻了——
【这特么是人能下得去的手?那么嫩的脸蛋儿啊!】
【秦阳你还是不是男人?】
与之相反,在场的女人们眼睛全亮了,一个个在心里疯狂叫好——
【秦淮茹这小蹄子终于挨打了!】
【看她以后还装不装可怜!】
“秦淮茹,我特么给你脸了是吧?”
秦阳甩了甩手,甚至在衣服上擦了擦,嫌弃的表情一点都不带掩饰的。
“这亲是你们家非要退的,我逼你们了吗?”
他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既然你们要退婚,彩礼就该退!怎么现在反过来成了我逼你们?”
围观的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阳子说得没错!”
“就是!这不就是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吗?”
“退亲不退彩礼,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秦淮茹刚才那样子,差点把我都骗了!”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句比一句难听。
秦淮茹的脸白得像纸。
“秦阳,你个小畜生!又打我闺女!我跟你拼了!”
刘翠花见宝贝闺女挨打,当场疯了似的就要往上冲。
“妈!您别冲动!”
秦润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刘翠花的腰。
他不是怕秦阳挨打——他是怕自己老娘上去也是送菜。
刘翠花被儿子一拉,也冷静了几分。
秦阳那小子是真敢打啊,她上去绝对讨不着好。
于是她借坡下驴,站在原地不动了。
秦阳心里叹了口气,有点遗憾。
【可惜了,本来还想再给她一巴掌的。】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刘翠花嘴上却不肯消停,声音尖得像指甲刮黑板。
“你今天打我们一家这事儿没完!我非得去治安局告你去!”
“行啊,你快去。”
秦阳双手一摊,表情淡定得不像话。
“我倒要看看——是我打人的罪名重,还是你们家用结亲名义诈骗钱财的罪重!”
“你放屁!我们家什么时候诈骗了?”
刘翠花下意识就怼回去,可说着说着,声音就矮了下去。
“不过是……钱……花了……而已。”
“行了!”
村长秦建国终于又站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守业,你们家还是赶紧凑钱吧。这事儿,确实是你们家不地道。”
“村长,我们家真没钱了啊……”
秦守业哭丧着脸,声音里全是无奈。
场面一时僵住了。
就在这时候,秦润生突然凑到刘翠花耳边,压低了声音:
“妈,这钱可以让我姐夫出啊!”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
刘翠花一巴掌拍在秦润生脑袋上。
“那个小畜生都这样了,你还叫他姐夫?”
“哎哟——不是!”
秦润生捂着脑袋,龇牙咧嘴地解释。
“我说的是那个……贾什么旭的!”
刘翠花一愣,手停在半空中。
“妈,您想想啊——”
秦润生见老娘反应过来,赶紧趁热打铁。
“那贾什么旭的不是城里人吗?有工作,还有定粮!肯定不差这三瓜俩枣的!”
刘翠花的眼睛越来越亮,像猫见了鱼。
“是啊……咱这不是还有个四九城的金龟婿嘛!”
她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一巴掌拍在秦润生肩膀上,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
“润生,还是你小子聪明!”
刘翠花转头看了一眼还在村长面前哭穷的秦守业,嫌弃地撇了撇嘴。
【没用的东西!】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胸膛一挺,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开口:
“行了!这彩礼,我们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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