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接着三位大爷轮流向陈明远介绍院里的住户，从张大妈到李婶子，从前院到后院，一个个数过去。
陈明远一一点头应下，心里却早把这些人对上号了。
甚至有些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都清楚。比如谁家跟谁家面和心不和，谁家背着人偷偷攒钱，谁家孩子不是亲生的——这些事他看剧的时候都记得清清楚楚。
介绍了一圈，傻柱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拿胳膊肘碰了碰陈明远，压低了声音说。
“我说小陈，你是老陈师傅的侄子，按说也算自己人。我提醒你一句，许大茂那孙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防着点。”
“怎么说？”
陈明远侧过头。
“他昨天跟我打听你家抚恤金的事，问了多少多少。”
傻柱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长点心眼。”
话音刚落，许大茂那边噌地站了起来，指着傻柱就嚷。
“傻柱！你是不是又说我坏话？”
“我说什么了我？”
傻柱一脸无辜。
“我跟我兄弟聊天呢，碍着你什么了？”
“你别装蒜！我听见你提我名字了！”
许大茂不依不饶。
“提你名字怎么了？你名字镶金边了？提都不能提？”
傻柱跷起二郎腿，拿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那副满不在乎的德行能把人气死。
许大茂张嘴要回呛，被易中海抬手拦住了。
“行了，开大会呢，别吵。”
许大茂不甘心地坐回去，眼神往陈明远这边扫了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明远坐在傻柱旁边，余光扫过许大茂，又看看一脸无所谓的傻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也没插话，等着看这出戏怎么收场。
院里其他人有的伸长了脖子看热闹，有的低头装没听见，还有的跟旁边的人咬耳朵小声议论。
三位大爷端着搪瓷茶杯，各自抿了一口茶，表情淡淡的，像是压根没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陈小雨抓着陈明远的衣角，小声说。
“哥，我有点怕。”
陈明远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有哥在。”
过不了多久，全院大会上许大茂和傻柱又吵起来了。
这回是真吵，不是刚才那种斗嘴皮子。
许大茂从座位上蹦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指着傻柱骂。
“傻柱你个缺心眼的，背后说人坏话算什么本事？有种当着大伙的面说！”
傻柱本来都坐下了，被他这一指，慢悠悠站起来，个头比许大茂高了小半个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说你什么了？你说说我听听。”
“你说我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嗓门尖得跟踩了尾巴似的。
“那不是坏话。”
傻柱一本正经。
“那是实话。”
院里人哄的一声笑开了。
许大茂脸涨得跟猪肝一个色，手指头都在哆嗦。
“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怎么着？”
傻柱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小臂。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多没面子。”
许大茂被他这副滚刀肉的架势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又不敢真上去动手。
傻柱那体格，一拳能把他镶进墙里。
他转头朝三位大爷那边喊。
“一大爷，您看他——”
易中海把手里的搪瓷杯往桌上一顿，杯盖当啷响了一声。
他沉着脸，声音比平时重了三分。
“行了！开大会呢，吵吵闹闹像什么话！”
这一声把许大茂震住了。
易中海平时笑呵呵的，可真板起脸来，这院里没人敢顶撞。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跟着打圆场。
“就是就是，都少说两句。今天是给小陈接风洗尘的，你们俩这么闹，多不好。”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带着和事佬特有的圆滑。
“许大茂你先坐下，傻柱你也坐下。散会了你俩愿意怎么吵怎么吵，现在先办正事。”
傻柱倒是不在乎，拍了拍袖子重新坐下。坐下之前还朝陈明远挤了挤眼睛，压低嗓门说了句。
“瞅见没，那孙子急眼了。”
许大茂也憋着一肚子气坐下了，屁股刚挨着板凳又往这边剜了一眼。
陈明远没回应傻柱的话，也没接许大茂的眼神，只是端起面前不知道谁给倒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他看着这俩活宝闹腾，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许大茂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傻柱也不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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