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面板上的熟练度稳定地跳着,几点几点地往上加。
两盘菜端上桌。
一盘辣椒炒肉,肉片金黄微焦,辣椒段红亮亮的,油光裹着每一片肉,热腾腾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一盘炒青菜,绿油油的菜叶上挂着薄薄一层油汁,在这个大冬天能看到这么一盘绿菜,比肉还让人稀罕。
米饭也焖好了,虽然不是什么好米,可白米饭端上桌的时候,那香味就是硬道理。
在这年头,多数人家的饭桌上摆的都是窝窝头和硬邦邦的棒子面饼子,配菜只有一碟咸菜,条件好点的能捞上一筷子猪油拌面,就算开荤了。
像这样两盘热菜配白米饭的阵仗,简直称得上是山珍海味。
李松柏坐过来的时候,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又看了看正在解围裙的陈明远,沉默了一会儿才拿起筷子。
他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以后长长地吐了口气,苍老的脸上露出一种说不清是感慨还是满足的表情。
“我这辈子,前几十年净忙别人的病了,自己的日子没过好。”
李松柏放下筷子,端起饭碗来看了看碗里的白米饭,又看了看桌上的两盘菜,声音有些低。
“年轻的时候跑江湖吃过大席,后来开了医馆反倒天天凑合,一个人懒得做,不是粥就是面,有时候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临到老了,收了这么个徒弟,倒享上福了。
这叫什么——叫回光返照不是拐着弯夸你。你炒菜这水平,真不错。”
陈明远拿起筷子给师傅碗里又夹了几片肉,道。
“师傅,您别这么说。我能遇到您,是我的福气。没您教我中医,没您给我那本八段功的书,我现在还在食堂切菜呢。”
李松柏摆了摆手,夹了一片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完了才开口。
“你这话说得不对。中医我教了你,可你学得快。八段功那本书我给你了,可我练了大半辈子也没练出什么名堂,你才练了几天?这世上哪有徒弟感谢师父的道理,你这样的徒弟,哪个师父抢都抢不来。”
他顿了顿,拿筷子朝厨房方向指了指。
“还会做饭,炒的菜比馆子里的大师傅都不差。你说你,学医快,练功好,菜也炒得香,样样都拿得出手——这叫什么?这是老天最后给我这个老头子的弥补。”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那黯然转瞬即逝,他很快又夹了一筷子青菜,转移了话题,夸陈明远青菜炒得嫩,火候刚好。
陈明远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看着李松柏慈眉善目的样子,心里头沉甸甸的。
这老头一辈子没成家,没儿女,到老了把全部家当和本事都一股脑地倒给了他,还觉得是自己赚了。中医4级的诊断水平让他能看出师傅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往下走,虽然还看不清最根本的症结在哪里,但那趋势他感觉得到。
他想尽快把中医再往上升一级,满级5级之后或许真能有办法让师傅多活几年。
吃完饭,三大妈不在,他自己收拾了碗筷端去厨房洗了。回来的时候,陈小雨已经趴在桌前重新摊开了课本,李松柏坐在藤椅上眯着眼打盹,炉子里的火压着,屋里暖烘烘的。
陈明远擦了擦手,走到桌前坐下,把那本数学课本抽了出来,翻开了第一页。
就在翻开课本的那一刹那,眼前的面板上忽然跳出了两行提示。
语文1级,进度0/100。
他愣了一下,赶紧把语文课本也翻开,面板上没有显示。
他又翻了一页,还是没有。
他想了想,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两行字,又翻开课本读了一遍第一课,面板还是没反应。
看来语文和数学的判定方式不一样,数学只要开始学就算入门,语文可能需要更深的积累才能触发。
这个意外的激活让他心里一阵激动。
之前他就在琢磨,技能面板既然能显示中医、厨艺、八段功这些技能,那学校的文化课知识算不算技能?如果算的话,是不是也能通过看书学习来提升等级?
现在这个猜想被验证了,数学课本一翻开就跳出了技能面板,也就是说,只要他肯花时间把语文课本也读透,语文的等级迟早也会跳出来。
他对这些知识遗忘得差不多了,除了一些基础的东西。
这些年来,脑子里装的不是怎么在食堂切菜搬煤,就是怎么在医馆抓药把脉,小学的加减乘除虽然还知道一些,但再往上走,初中函数高中几何什么的,基本忘了个干净。
如果技能升级以后能把遗忘的东西找回来,甚至比当年学得更好,那他就能比原计划更快把文化课自学完。
他迫不及待地想验证这个想法,便把数学课本从头翻起,从最简单的加减法开始一行一行地看下去。面板上的数学熟练度缓慢但稳定地跳着,每做一道题就涨一点,进度条从个位数慢慢往前推。
陈小雨也跟着他的节奏在旁边安静地看语文,看不懂的地方就拿小手指头戳戳他,他停下来给她讲解一遍,然后继续看自己的。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七十五号四合院里,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忽然划破了夜晚的宁静。
那叫声是从前院贾家传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响,带着一股子撕心裂肺的疼劲儿,穿过前院中院和后院之间的月亮门,传进了每一个住户屋里。
窗户纸被声音震得微微发颤。先是前院的灯亮了,然后中院的灯也亮了,后院的灯跟着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门一扇接一扇地开,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前院聚拢过去。
最先赶到的是易中海。
他刚才正坐在家里喝茶听收音机,听见叫声披了件棉袄就往外跑。
跑到前院的时候还以为是陈明远又跟贾家动上手了,毕竟昨天那场架闹得整个院子都知道了,陈明远一脚踹碎门板的画面到现在还在他脑子里。
可等他冲到贾家门口一看,才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门板昨天已经被陈明远踹碎了,现在挂在门框上的是一块旧布帘子,帘子被风掀开一个角,屋里的场景一目了然。
贾张氏瘫在地上,捂着肚子蜷成了一团,脸上的横肉因为剧痛挤得变了形,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嘴张着发出嗬嗬的吸气声,整个人疼得浑身发抖。
秦淮茹蹲在旁边,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急得脸上全是汗,嘴里一个劲地喊妈您怎么了。
棒梗缩在墙角,被这副场景吓得小脸煞白,手足无措地在那里抖。
易中海快步走进屋里,弯下腰看了看贾张氏的脸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转过身对跟在他后面跑进来的一大妈喊了一声。
“快去叫傻柱来,让他背人上医院!”
一大妈应了一声赶紧跑了。
秦淮茹抬起头来,正要跟易中海说话,躺在地上的贾张氏忽然挣扎着挥了一下手,声音打着颤但咬得死紧。
“别——别上医院!我撑得住!”
易中海以为她是心疼钱,便道。
“老嫂子,不是省钱的时候,人要紧!你疼成这样不去医院怎么行?钱的事回头再说,先看病。”
贾张氏咬着牙摇了摇头,疼得整个人缩得更紧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不是——不光是钱的事。我这胃痛——是老毛病了。
多少年了,隔一阵就犯一回。去大医院没用,排队排半天,大夫随便看两眼就给开一堆药,吃了也不顶事。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她说完又闷哼了一声,额头上的汗珠滚得更快了。
秦淮茹哭着扶着她,说你撑不住了妈,让人背你去吧。
贾张氏死活不松口,疼成那样了还拿手拍着地面,硬说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说这是一阵一阵的,疼过去就好了。
这时候院子里其他住户也陆续赶到了。
刘海中背着手从人群里挤进来,看了看地上的贾张氏,眉头皱了一下,问易中海。
“一大爷,这什么情况?还不上医院?”
阎埠贵也跟着进了屋,他的眼镜刚才跑得太急歪到了一边,一边扶正一边往里看。
看见贾张氏疼得在地上打滚的样子,他的表情也没有了平时那副笑呵呵的模样,严肃了起来。
三大妈挤在他后面探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回来拿手捂住心口,小声说这疼得可真厉害。
易中海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
“她自己不去,说是老毛病,医院看也没用,忍忍就好。”
二大妈跟在刘海中旁边,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忽然往前走了半步,开口道。
“那个——医院不去的话,去老李家医馆行不行?就在南锣鼓巷往东那条胡同里,走路也就一刻多钟。老李大夫在这一片看病看了一辈子了,比咱们岁数都大。
我上次带我们家老刘去看头疼,三副药就好了,又不排队又不挂号,比医院省事多了,还便宜。”
她这话一出,几个年纪大些的住户都纷纷点头。
李松柏在这一带的名声确实不小,开了几十年的医馆,街坊邻居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去找他。
易中海思索了一下,也觉得这个主意靠谱,医院不想去,医馆总可以,到了医馆开点药总比这么干忍着强。
他对秦淮茹说。
“你婆婆不去医院,那就去老李医馆,你去叫傻柱来背人——”
他抬头往人群外看了一眼,一大妈还没把傻柱叫来。
易中海安排完,转身朝人群外面又喊了一声。
这回一大妈总算把傻柱给拽来了。
傻柱刚才正在自己屋里洗脚,听见贾张氏杀猪似的惨叫也没当回事,慢悠悠地擦了脚穿上鞋,被一大妈连拉带拽地拖了过来。
他挤进人群的时候棉袄扣子还没系全,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可一看见秦淮茹蹲在地上急得眼眶都红了,那点不耐烦立刻烟消云散,脚步都快了起来。
“秦姐,怎么了这是?”
傻柱三步两步走到秦淮茹旁边,低头一看贾张氏疼得在地上缩成一团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
贾张氏这人平时在院里撒泼打滚的次数多了,傻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但她毕竟是秦淮茹的婆婆,秦淮茹急成这样,他就不能不管。
“傻柱,你快帮帮忙,把我婆婆背到老李医馆去。”
秦淮茹抬起头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傻柱二话不说就蹲了下来,把后背亮给贾张氏。
有几个跟过来帮忙的邻居七手八脚地把贾张氏从地上扶起来,架着她趴到了傻柱背上。
傻柱两手兜住她的腿弯,腰一挺把人背了起来,掂了掂分量,还行,不算太重。
贾张氏趴在傻柱背上,嘴里还在哼哼唧唧地叫疼,但听说要去的是老李家医馆而不是大医院,她的抗拒明显比刚才小了不少。医馆比医院便宜,这个道理她比谁都清楚。
大医院进去就得花钱,挂号要钱,检查要钱,拿药还要钱,少说也得花出去好几块钱。医馆就不一样了,老中医把个脉开个方子,拿几副药也就块把钱的事,还能赊账。
这么一算,去医馆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傻柱背着贾张氏刚要迈步子,人群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哎,等等。”
阎埠贵从人群后面挤了上来,推了推缠着胶布的眼镜腿,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犹豫了一下该不该说,但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刚才在供销社外面碰见陈明远了。
他现在就是老李医馆李师傅的徒弟,正跟着学中医呢。
这会儿人就在医馆里,跟李师傅一块儿吃饭。”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正要迈出去的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阎埠贵,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陈明远是老李的徒弟?”
“千真万确。”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我刚才在供销社外头碰见他和李老大夫一块儿买东西,他自己亲口说的。
他最近不回院里住,就是在医馆里跟着李老大夫学医,还住在医馆里。”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嗡嗡的议论声就响起来了。
有人说难怪这小子这几天不回院里住,原来是拜了师父学手艺去了。
有人说这新来的可真有本事,来了没几天连老中医的徒弟都当上了。
二大妈在旁边插了一句,说上次陈明远妹妹发烧就是他带去李老医馆看的,那时候估计就已经拜上师了。
傻柱站在原地,背上还背着贾张氏,脸上的表情有些发愣。
但最震惊的不是他。
最震惊的是趴在他背上的贾张氏。
贾张氏刚才还疼得哼哼唧唧的,一听见陈明远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
她猛地在傻柱后背上挣扎起来,两条腿使劲乱蹬,两只手推着傻柱的肩膀就往下蹭,动作之激烈跟刚才那副疼得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国庆读书!充100赠500VIP点券!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10月01日到10月07日)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