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术苟出半壁江山。 参加炼丹会

白术在天医谷待了半个月，每天窝在书阁里看医书、丹书、毒书。他的白发越来越长，披散在肩上，像一条银色的瀑布。脸上皱纹没再增多，但也没减少，看起来还是六七十岁的模样。天医谷的弟子们已经习惯了有这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拄着金色短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从最初的指指点点变成了视而不见。废物嘛，看多了就不稀罕了。

这天清晨，白术照例去膳堂吃饭，发现膳堂里热闹得不正常。弟子们三五成群，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白术端着粥碗坐到角落里，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炼丹小比，天医谷外门每季度一次的炼丹比赛，明天开始。冠军奖金一万灵石，外加一枚“炼丹新秀”的令牌，可以自由使用内门的丹房。

一万灵石。白术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睛亮了一瞬。他现在穷得叮当响，从盛鼎门带来的灵石在秘境里花得差不多了，天医谷又不给弟子发俸禄——他这种挂名弟子，连基本的修炼资源都没有。一万灵石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他放下粥碗，拄着龙骨，慢慢走到膳堂门口贴着的告示前。告示上写得清楚：外门弟子均可报名，不限年龄，不限修为，只看炼丹水平。报名地点在外门管事殿，今天酉时截止。白术转身朝外门管事殿走去，走得不快，但很稳。

外门管事殿在天医谷外门的正中央，是一座三层高的青石楼，门口排着长队，全是外门弟子。白术站在队伍最后面，白发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前面的人回头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后交头接耳起来。白术假装没看到，低着头，双手拢在袖子里。

队伍慢慢往前挪，轮到他的时候，负责报名的是一个中年执事，筑基中期修为，姓王，圆脸，说话慢吞吞的。他接过白术递过来的身份令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白术？你就是谷主收的那个……挂名弟子？”

白术点头。王执事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抬头看了看白术那张苍老的脸，嘴角往下撇了撇。“你？报名炼丹小比？”语气里满是怀疑。白术又点头，憨厚地笑了笑。王执事摇了摇头，把令牌丢回给他。“不行，你不能报。”

白术接住令牌，没有动。“为什么？”

王执事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的。“炼丹小比是外门弟子的比赛，你虽然是挂名弟子，但你没有修为。炼丹需要灵力控火，你连灵力都没有，拿什么炼丹？这不是捣乱吗？”他的声音不小，门口排队的人都听到了，有人笑出了声。白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令牌，没有走。他知道王执事说得有道理——炼丹确实需要灵力，他现在的确没有灵力。但他有龙骨。龙骨可以代替灵力控火，这段时间他在书阁里试过，虽然不如灵力精准，但够用。

可他不能把这个说出来。龙骨是他的底牌，不能随便暴露。白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王执事已经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在这里碍事了，下一个。”

白术被挤到了一边，身后的人挤上来报名，没人再看他。他拄着龙骨站在管事殿门口，看着那些年轻弟子兴高采烈地报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万灵石，他真的很需要。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买一种特殊的灵草——他在书阁里翻到一种古方，可以炼制“回春丹”，能修复他因为时间法则而衰老的身体。但回春丹需要一味主药“万年灵芝”，整个天医谷的药圃里都没有，只有外面才有，要花灵石买。很多很多的灵石。

“白先生？”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白术回头。一个穿着天医谷外门弟子服的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圆脸，皮肤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憨厚老实，和朱海有几分像。白术不认识他。“我叫孟虎，是外门弟子。”年轻人自我介绍，挠了挠头，“我……我刚才听到你和王执事的话了。你想报名炼丹小比？”

白术点头。孟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白先生，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报名。用我的名额。”白术愣了一下，孟虎挠着头笑了笑，“我之前受伤，是白先生在书阁里帮我找了一本疗伤的古方，我自己炼了丹药吃好了。白先生不记得了，但我记得。这恩情我一直想还。”

白术确实不记得了。他在书阁里帮过不少人，都是顺手的事，没想到有人记在心里。他沉默了片刻，看着孟虎那双真诚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孟虎帮他报上了名，用的是孟虎自己的名额，但备注了“代炼丹师白术”。王执事看了一眼备注，想拒绝，但报名规则里没有禁止代炼这一条，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名字写上了。白术心里给孟虎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