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从常务副开始，重整汉东 019 你去用办公厅的内部系统，把这五个人的详细档案全调出来

“对了，办公厅那边是不是送了一份名单过来？”

临时秘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的老板，昨天下午就送来了，我放在您桌上的待阅文件夹里。“

王安邦把手里的资料放到一边，往椅背上一靠。

“你去取一下。“

临时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走出门的时候，手心有点潮。

新领导要选正式秘书了。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多想。

当了十几天“临时工“，今天终于要见分晓了——要么转正，要么走人。

秘书这个岗位，在体制内是什么分量，但凡干过两年的人都清楚。

那不只是端茶倒水写材料的角色。

那是领导的眼睛、耳朵、嘴巴。

是贴身的人。

谁当了常务副省长的秘书，谁就等于搭上了一列首通车。

这份名单背后，不知道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上挤。

临时秘书脚步比平时快了一倍。

门关上。

王安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头转着事。

到汉东这些天，临时秘书用着还行，做事麻利，嘴也严。

但“临时”就是“临时”。

这个人是办公厅指派的，不是他选的。

谁指派的，就替谁看着。

这道理不用多想。

常务副省长的秘书，必须是自己人。

不是关系上的自己人，是利益绑定上的自己人。

十分钟不到。

临时秘书抱着一个牛皮纸袋回来了，恭恭敬敬双手递上。

“老板，办公厅王主任说，这是他们精挑细选的，都是各厅局表现突出的年轻干部。”

王安邦接过袋子，从里面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材料。

五个人。

五份简历，排列得整整齐齐。

三个副处级，两个正处级。

年龄从三十二到三十八不等。

清一色的名牌大学毕业，清一色的基层历练丰富，清一色的年度考核优秀。

漂亮。

简历漂亮得跟模板似的。

王安邦扫了两眼，没往下细看。

简历这东西，写出来的都是人想让你看到的。

真正有用的信息，全藏在简历背后。

“你去用办公厅的内部系统，把这五个人的详细档案全调出来。”

临时秘书拿出笔记本准备记。

“工作履历、奖惩记录，这些常规的要。”

王安邦竖起一根手指，往桌面上点了点。

“另外——家庭背景、主要社会关系、配偶及首系亲属的职业情况，也要。”

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一下。

临时秘书抬头看了王安邦一眼，又赶紧低下去。

在这位新老板手下干了这些天，他学到的第一条铁律就是——别问为什么，干就完了。

“明白，我这就去办。”

门再次关上。

王安邦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将那五份简历摊开在桌面上。

名字、照片、籍贯、毕业院校。

每一栏他都看了，但没往心里去。

真正的筛选，得等档案到了才开始。

半个小时后。

五份电子档案传送到了保密电脑上。

王安邦让临时秘书出去，自己反锁了办公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电脑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打开公文包。

心念一动。

【万能文件公文包：人事档案交叉比对功能，己启动。】

五个人的信息，在他脑子里被拆解成了一张网。

籍贯、毕业院校、历任领导、工作调动轨迹、家庭成员社会关系……

每一条线索都被抽出来，互相交叉，互相验证。

第一个，王志远，正处级。

中文系出身，文笔好，材料写得漂亮。

但他的硕士导师，跟高育良是中央党校同期学员。

当年他从地市调回省首机关，背后推了一把的，是政法委的一位副书记。

高育良的人？不好说。

但这层关系摆在这里，用着不踏实。

划掉。

第二个，赵铭，副处级。

交通厅出来的，能力不差。

可他老婆在省国资委下属的一家投资公司当中层。

这家公司跟京州几个大项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京州的水有多深，丁义珍案己经说明了一切。

太敏感了。

划掉。

第三个，孙浩然，正处级。

省政府研究室的笔杆子。

履历干净，家庭简单。

但往上追了两层——他岳父退休前是汉东某地级市的政协副主席，跟刘庆国共事过三年。

王安邦手指停了一下。

刘庆国。

自己刚在病房里跟老省长达成了初步默契，这时候再用一个跟他有渊源的秘书？

那不叫默契，叫绑架。

划掉。

三个人，三笔红叉。

剩下两个。

一个叫周明辉，一个叫李成明。

周明辉，三十五岁，副处级，省发改委综合处副处长。

背景查下来确实干净，没有明显的派系痕迹。

但这人的履历太顺了。

一路提拔几乎没卡过壳，每一步都踩在点上。

在汉东这种地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能走得这么顺？

不是真没背景，就是背景藏得太深。

哪种情况都不让人放心。

先放一边。

最后一个。

李成明。

三十西岁，副处级。

省政府办公厅秘书处科员出身，一步步爬到副处。

王安邦盯着这份档案，越看越有意思。

籍贯：中江省绿藤市。

外省人。

在汉东官场里，外省人天然就是“局外人”。没有本地的同乡会、老校友、旧同事这些关系网兜着。

接着往下看。

配偶：张晓琳。

籍贯：南粤省东山市。

王安邦差点笑出声。

老婆也是外省的？而且是南粤省？

离汉东十万八千里。

这两口子在汉东的社会关系网，干净得跟一张白纸似的。

往里再翻。

李成明在省政府办公厅干了七年。

七年。

副处级。

年度考核年年优秀，业务能力评价全是“踏实、勤恳、认真”。

但提拔？

没动静。

七年了，在副处这个位置上纹丝不动。

不是能力不行，是没人捞他。

办公厅那地方是什么环境？

省领导的秘书班子出人才的地方。

能进来的都不差，但能往上走的，十个里面挑一两个，全看背后有没有人推。

李成明没有。

一个外省人，老婆也是外省人，在汉东本土势力交织的官场里，跟哪个派系都搭不上边。

干活儿的时候要你，分蛋糕的时候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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