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职阶卡，闯神代登英灵座 85少年擒星睡倒草间

诺言偏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曾经缠着一根银色发丝。

那是雅典娜当初取下来系在他手上的。

她说过，这根发丝能替他隔绝其他神明的窥视，也会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护他。

而现在，那根银发已经消失不见了。

诺言轻轻笑了一下。

他重新把目光放回夜空，正出神时——

“诺言！”

阿塔兰忒一路跑了过来。

她跑得很快，呼吸都有些乱，额前发丝被风吹得凌乱。

当她看见诺言正躺在草地上，睁着眼，笑着望天时，先是狠狠松了口气。

可很快，她又愣住了。

紧接着，那双眼睛一点点睁大。

“你……你成功了？！”

后面赶来的河神阿索波斯同样满脸震惊。

他甚至连拐杖都不知道半路扔哪儿去了。

刚刚看着诺言随着珀伽索斯化作流星落下时，他脑子里都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收尸了。

不对。

准确说，他觉得自己连收尸都做不到。

在他看来，以珀伽索斯的力量和诺言的身体，这孩子在半空里被直接磨没了，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阿塔兰忒站在那里，一时没动。

她脑海里忽然又响起那天雅典娜说过的话。

那时她理解不深。

因为那晚诺言面对的是阿尔忒弥斯。

在她心里，伟大而慈爱的月神当然不会真把诺言逼进死局。

所以她一直觉得，诺言能撑下来，是理所当然。

可现在不同。

她是真的在画里感受过珀伽索斯的力量，也是真的亲眼看着这个少年飞上群星，又从那里坠回人间，抓住了那颗银色流星。

所以她终于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雅典娜那些话的分量。

明白了为什么这样柔弱的诺言，会背着赫拉的神谕行走于世。

也明白了为什么阿尔忒弥斯明明只见过他几次，却会对他投去视线。

她没说话。

只是走上前，在诺言身边坐下。

草叶沾着夜露，凉凉地贴着她的指尖。

“阿塔兰忒，你看见了吗？”

诺言动都快动不了了，却还是忍不住得意，笑着问她。

“嗯。”

阿塔兰忒低声回答。

“都看见了。”

“是不是很帅？”

“是不是特别好看？”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得意，像个终于做成了大事、急着求夸的小孩。

阿塔兰忒先是愣了下。

随即，忍不住浅浅笑了起来。

“是啊。”

“刚刚的你，的确很漂亮，也很帅气。”

诺言听完，笑得更开心了。

像是终于心满意足。

然后他就这么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阿塔兰忒没走。

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圣青色的眸子一直望着他。

望着这个看上去还带着几分稚气，却一次次让人移不开眼的少年。

不远处，阿尔忒弥斯正带着浅浅笑意看着这一幕。

夜风吹过，四周安静得只剩草木摇晃的声音。

像是连夜色，也在为他守着这一场沉睡。

……

……

次日清晨。

天刚亮，露水还挂在草叶尖上，空气里全是湿润清新的草木味。

“先说好哦。”

“等你能画画了，第一张一定要先画我！”

银发蓝眸的阿尔忒弥斯鼓着脸，双手叉腰，很不满地盯着靠坐在树下的诺言。

昨夜过去后，珀伽索斯并没有返回星海。

它就趴在诺言旁边，洁白的羽毛被晨光照得发亮，时不时甩一下尾巴，看上去悠闲得很。

显然，不论是诺言昨晚表现出的胆量，还是他那连神都侧目的画技，都已经让珀伽索斯彻底认可了他。

就算现在把缰绳解开，放它走，它估计也不会走。

而诺言刚醒没多久，脑子都还没完全清醒，就看到阿尔忒弥斯一脸理直气壮地来要画。

他沉默片刻，只能试图委婉挣扎。

“这个……”

“可是阿尔忒弥斯女神，我终究是赫拉的信徒。”

“等我从赫菲斯托斯那里拿到画笔和画布后，按理说，第一幅应该献给尊贵的天后赫拉吧？”

赫拉善妒。

而且自己这个身份问题也摆在那儿。

诺言表示，他真的没忘。

“诶？”

阿尔忒弥斯眨了眨眼。

“真是赫拉，不是雅典娜吗？”

诺言顿时被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硬是没能第一时间接上话。

对啊。

说起来……赫拉最近好像真的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而且你的第一次，不是早就给雅典娜了吗？”

阿尔忒弥斯又补了一刀。